他儼然也沒料到,被召進禦乾宮之後會麵對這樣一幕。
一個長公主,一個皇後嫡子,一個堂堂國舅,居然當著皇上的麵跟孩子過家家似的弄了一出賭約,他們眼裡還有帝王威嚴嗎?
雖說賭約是長公主提出來的,可明眼人誰看不出來這是宣王和秦國舅聯合手下官員在逼迫長公主?
難得皇上居然還能沉得住氣。
榮王暗歎,宣王這是自以為穩操勝券,以為外麵謠言發酵得厲害,就能讓皇上生出對長公主的忌憚,繼而支持他打壓長公主的行徑嗎?
聰明反被聰明誤。
皇上要當真那麼迂腐,又怎麼會給長公主那麼大的權力?這些日子三皇子和五皇子先後栽在長公主手裡,皇上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這代表著什麼意思,一個個都看不出來?
他幾乎已經預料到了宣王的結局,隻怕會比那兩位更不如。
“既然是賭約,僅口頭約定並不具效力。”皇帝麵無表情地開口,讓人看不出心底真實的情緒,“明日一早大殿之上,當著文武百官的麵立下契約,雙方簽字畫押,蓋上璽印,效力等同於聖旨。”
楚青凰頷首“兒臣遵旨。”
宣王應下“兒臣遵旨。”
這般一番決定下來,這件事才算過去,皇上很快又把話題轉到皇城流言上,淡淡道“潘愛卿。”
“臣在。”
“玄弈。”
楚玄弈躬身“臣在。”
“查清流言的來龍去脈,看看究竟是誰在唯恐天下不亂。”皇帝深深地皺眉,語氣沉冷,“此事還是交由你們二人負責,三日之內務必查到源頭。”
“臣遵旨。”
皇帝不耐地揮手“榮王留下,其他人可以回去了。”
於是眾人告退。
楚青凰第一個走出禦乾宮,宣王緊跟其後“七妹。”
楚青凰沒什麼表情地轉頭看他一眼。
“此番賭約實屬無奈,還請七妹理解。”宣王一臉苦笑,“我也是迫不得已而為之。”
楚青凰神色淡淡“有人拿刀架在你脖子上?”
宣王一噎“我……”
“好好珍惜你僅剩三日的親王爵位。”楚青凰道,“親王爵一旦被剝,以後見著本宮就得乖乖行禮,否則以大不敬之罪論處。”
丟下這句話,她徑自舉步離開,渾然不管楚天闊在聽到這句話之後驟然僵住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