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
周紹下意識地打量著一下屋子裡,瞥見散落在床頭的衣服,“讓沉魚落雁把衣服拿去洗吧。”
“我的衣服從來隻穿一次。”楚青凰語氣冷漠,“洗它乾什麼?”
隻穿一次?
跟著走進來的沉魚和落雁咋舌,這位楚姑娘身上的衣服用都是最上等的料子,隻有王公貴族才可以穿,哪一件都價值不菲。
“要不這樣。”周紹笑了笑,“讓她們拿去洗了,楚姑娘要是不想再穿,就賞給她們,也算是她們——”
“賞給她們?”楚青凰冷笑,語氣多了幾分薄怒,“她們配穿我的衣服?”
周紹頓時意識到自己失言,再三賠罪“楚姑娘息怒,在下失言了。”
“滾出去!”
周紹表情微僵,這位周家嫡係子嗣多少年都是被人捧著過來的,因在兄弟之中能力出眾,早早就被著重培養,這麼多年家裡管事的哪個不小心敬著他?
哪怕行走商場需要麵對形形色色的人,也從未有人在麵上給他如此難堪。
不過很快,他重新揚起了笑意,笑容裡甚至帶著幾分縱容“好,我這就出去,彆生氣了。”
楚青凰脾氣本來就不好,行事也多任性,她說話發脾氣都不必放在心上。
周紹很快帶著人走了出去,隻留沉魚和落雁伺候。
“你們也出去。”楚青凰冷冷看著二人,“我想一個人待著。”
沉魚和落雁臉色變了變,抬頭看向周紹。
周紹正要關門,聞言笑道“讓她們留在這裡伺候——”
“需要我重複?”
周紹歎了口氣“你們也出去吧。”
兩個丫鬟這才跟著走了出去。
楚青凰不緊不慢地走到床邊,又拿來一件衣裳點燃丟了出去,窗外正要退下的黑衣人表情微凝,眼神如電,瞬也不瞬地盯著那被點燃的衣服,像是能盯出花來似的。
楚青凰任由他們看,索性把裡衣一股腦兒塞進包袱,連同包袱一起用火點著,丟在窗外。
這樣的行為顯然是違背常理的,但沒人敢說什麼。
做完這些,楚青凰轉身回去睡覺。
黑衣人們總覺得拿衣服有貓膩,半點不敢合眼,緊緊地盯了那火光,直到火熄滅了他們也沒敢放鬆,原本輪流當值的全部睜眼看著,盯了半夜也沒發覺什麼異常,終於在醜時泛起了困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