庇不庇護不是最重要的,而是他們心裡清楚,女皇這句話說出來,意思根本不是所謂的庇護,而是失去庇護之後強國可以瞬間蠶食炎國,讓炎國也跟北疆一樣,從此徹底歸入強國版圖。
當然,以目前西齊的國力,最大概率還是成為西齊的屬地。
幾位王子臉色變得很難看。
他們還覺得時機成熟了,可以爭一爭這個位置,誰想到西齊女皇會選擇這個時候來炎國,且如此霸道地表達自己的態度?
她這番話一放出來,誰還敢冒險?
他們的父王也不敢。
大臣們心頭凜然,再想到朝中幾位聽從的幾位領兵將領,心裡無比清楚,隻要女皇不答應,他們誰也改變不了衛扶蒼王儲的身份。
“陛下遠道而來,炎國理該以禮相待。”國舅爺端起酒盞,“王儲之事還請女皇陛下放心,王上一直不曾同意換儲,以前不會,以後也不會。”
其他大臣心頭縱有不悅,也不敢說什麼。
“沒錯。”衛無雙跟著端起酒盞,“敬女皇陛下一杯。”
楚青凰回敬“王上是長輩,是扶蒼的父親,理當是我跟扶蒼敬王上一杯。”
國舅爺算是看出來了,這位女皇陛下做帝王有威嚴,但是也通情達理,公是公,私是私。
有人膽敢覬覦扶蒼的王儲之位,她的帝王威儀讓人心生敬畏。撇開國事不談,她對王上也足夠尊重。
而這一切,隻是因為扶蒼。
目前至少可以得出結論,女皇陛下跟扶蒼的感情很深,暫時應該不會打炎國的主意。
這般一想,他舉杯敬酒,其他人紛紛效仿,接下來賓主儘歡,氣氛很快被帶了起來。
國事捎帶即可,客套話、場麵話、奉承話……你一言我一語,在朝為官的人大多都是憑著真本事考上來的讀書人,筆杆子不錯,口才自然也不錯。
楚青凰這位幾國當中唯一的女皇陛下,威名早已傳遍各國,他們不但印象深刻,更是知道此女不可惹。
他們絕不會蠢到在這個時候去惹她。
一場宮宴熱熱鬨鬨地結束,沒有生出任何不愉快之感——反正楚青凰和扶蒼眉沒什麼不愉快。
其他人愉不愉快,他們就管不著了。
宮宴散了之後,楚青凰和扶蒼去後宮見了扶蒼的生母王後,這是一個美麗溫婉的世家女子。
扶蒼兩年前來時,跟她沒有什麼交流,王後也並未主動去見扶蒼,十八年的時間裡,她一直把衛珩當成自己的親生兒子,不管衛珩性情如何,那孩子也是她看著長大的,一口飯一口水追著喂大的。
可是去了一趟西齊,直接把命丟在了那裡。
然後從西齊來了一個衛扶蒼,說是從小被調包的,她的親生兒子。
王後一時無法接受這個事實,她覺得自己需要一點時間。
可是還沒等她心情平複,衛扶蒼就在王宮裡弄出了驚天動地的動靜。
他殺了幾個重臣,直接坐上了王儲之位。
再然後,他頭也不回地離開了炎國,速度快得讓她始料未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