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淮懶得搭理這隻幸災樂禍的狐狸,更不想和它解釋,隻是冷笑“我就不信。你當初纏上唐緣緣不是因為你從唐緣緣身上看到了‘她’的影子。”
“你不是也認識‘她’嗎?而且你似乎也與‘她’有些奇怪的聯係和糾葛。你甚至似乎都沒有向唐緣緣提起這件事,你有什麼資格說我嗎?”
洬聽到這話突然安靜了下來,它抬頭眯眼凝望了易淮一會,臉色似乎是有什麼不快的情緒浮現,但沒過多久,它就又如同什麼都沒發生的開口回應到
“我和你不一樣……‘她’是你珍視的人,可不是我的。當年也許從死職中解救我的是‘她’,可給我命名帶我出來的是唐緣緣,用靈力給我續命的是唐緣緣,和我簽訂契約的也是唐緣緣。我的主人是唐緣緣,而不是‘她’。”
洬從他的肩頭跳下來,轉頭又衝易淮說“對我而言,唐緣緣是獨一無二的。”
洬說完這話就消失在了易淮眼前,而後者站立在原地一皺眉,在心底反駁對方。
難道對他而言唐緣緣就不是獨一無二了?不會所有人都覺得他把唐緣緣當成“她”的替代品吧?
其實他比誰都清楚唐緣緣和“緣緣”隻是相似,但並不相同。
可是這樣的話在唐緣緣麵前他卻沒法開口腦海裡忽而又閃現出了剛剛唐緣緣從自己麵前退開的那副畫麵,他心裡閃過一刹痛楚感,說不上來的有點難過。
讓他更覺得說不清楚的,是這份感覺來自於唐緣緣的拒絕,這種感覺是在過去麵對任何人時都從未有過的,讓他覺得心裡很不舒服。
他本是希望能把自己和唐緣緣的關係再拉近一點的,畢竟昨晚她對他做了那樣的許諾,在他的心裡激起了萬丈波瀾。
他心裡羨慕洬的坦然,但是剛剛自己在唐緣緣麵前卻連出口說什麼的勇氣都沒有。
易淮從何來談唐緣緣對他不是特彆的?他不會也沒有資格說這種話。
是唐緣緣把他從屍鬼卦拉出來,給了他新的希望和機會,可以說以他身上殘餘的靈力,在屍鬼卦中絕對撐不到屍鬼卦自動開啟放他出來的那一刻,他若真的被關進去,也早晚是要魂飛魄散的。
唐緣緣救了他一命,也是除了“她”之外唯一一個願意主動與他牽扯上關係的人。
最重要的是,她說她會成為自己的歸處和港灣,願意對他做出這樣承諾的人世界上也許不會再有第二個。
雖然唐緣緣本身是個聰明人,但易淮有時候會覺得她像同情心泛濫的傻瓜,他覺得唐緣緣這種人沒人護著她不知要吃多少苦頭。
心沒理由的開始亂起來,他抬手間又無意睹到那條若隱若現的纏繞在小指的紅線。
“情緣”
他看著那根紅線晃神,低聲喃喃自語,不由自主的把目光又轉向了唐緣緣去到的洗浴室方向,他一想到唐緣緣心就不由猛烈一跳,似乎是意識到了什麼事情,很快握緊拳頭閉眼輕搖了搖頭,讓那縷紅線又隱匿在了小指間。
他深吸一口氣,離開了她的房門前,快步走入了廚房。
唐緣緣洗漱完後,走到餐廳卻發現桌上擺有三份熱騰的做好了的早餐。
上學期間她從來沒機會吃到自家香噴熱騰的早餐,原因是因為她獨自一人生活,自身情況又特殊,不放心也不方便大早叫保姆和廚師待在家裡做早餐。
而她自己則成日早上還需要顧源叫才能勉強不遲到,根本沒有機會自個爬起來做早餐,可如今臥著鮮嫩煎雞蛋和火腿的熱乎麵條與冒著熱氣的鮮牛奶放在桌上,唐緣緣兩眼發光。
“是熱騰騰的早餐啊—”她的語調突然就歡快了起來,對吃貨來說,沒有什麼是一份食物解決不了的事,如果有那就用兩份食物解決。
“我給你和洬做的。”易淮從餐廳門口走進來,“因為你上學我擔心你沒時間做早餐還有唐緣緣,對不起早上惹你生氣。”
他深吸了一口氣,正色道“我沒有把你當成其他人,隻是真的覺得你的眼睛很漂亮。”
她抬起頭,看了易淮一眼,有些意外他會來道歉,但她也沒多計較,衝他笑道“沒事啦,就算真的是當成了我也就當你太想你小女朋友了嘛,嘖嘖男人啊真是……早餐態度良好,我原諒你了,下次彆再對著我那麼做就好了。”
她笑嘻嘻的,易淮聽著她的話又不太舒服,覺得她似乎完全沒有相信自己的話,有那麼一刹那想再多解釋什麼,可又不知道有什麼好解釋的,又從何解釋,隻能看著唐緣緣心滿意足的在桌前坐下來狼吞虎咽。
然後他有些無奈的低聲自言自語了一句“我和她不是那種關係”
但他這句話沒傳到唐緣緣耳朵裡,唐緣緣隻是在專心對付盤中的美食。
“慢點吃沒人和你搶,你要是不夠連我那份也吃了。”易淮生怕她被噎著,帶著無奈的出口提醒,但唐緣緣隻邊吃邊嘰咕嘰咕地應“唔介慢就次到了(我再慢就遲到了)。”
易淮知道勸不住她了,在她旁邊坐下來一邊慢條斯理吃自己那份,不時抬頭看唐緣緣,覺得看她吃飯比自己吃飯本身令他心情愉快多了。
似乎很多年來他都沒有這樣的感覺過了,好像隻要看著一個人的影子在自己身邊他就能夠足夠心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