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夜空格外明朗,似乎在示意著明天是個大好天氣,漫天的繁星清晰無比,夜空中還有淡淡的紫色霞光,唐緣緣一愣神,今天她直接看到的星空居然還有幾分天文望遠鏡裡才能看到的效果。
她不由偷偷瞄了易淮一眼,心想他是不是偷偷動了什麼手腳。
當然,她沒有把他是不是對星空或者自己做了什麼的話詢問出口,隻是決定好好享受這樣從前得不到的高品質觀星機會,她靠在靈火凝成的沙發後背上,目光在星空裡停留。
空中有些星星更為明亮,有些星星稍微暗淡,但正是光流不同的繁星交錯在一起,編織成的星網才格外富有多樣的活力和生機,璀璨星芒倒映在唐緣緣的眼裡,閃爍著彆樣的浪漫。
她盯著星空望了許久,忽而間輕扯了扯易淮的衣角,小聲說“你看那邊有幾顆星星連在一起像不像兔子?”
易淮聞聲順著她指向的地方望,笑道“是挺像。”
“那邊的幾顆像不像貓?”唐緣緣轉手又揮指,臉上露出感到新奇的笑容來,“那兩顆星星看久了感覺他們在相互追著跑,一邊跑還一邊閃”
她像個沒有見過星空的孩子般略有些興奮的小聲分享著自己的發現,她說到那裡易淮就看到那裡,頗有耐心的陪著她觀測眼前這片星幕。
不過比起大部分時間注意力都在星星身上的唐緣緣,易淮反倒是總會在她出神看星星的時候目光落在她身上,看見她那張覺得新奇滿足的笑臉,他似乎就會覺得心情很好,好像這才是他今晚來這裡的目的。
唐緣緣望著天空久看不膩,像是發現了什麼新奇玩具的小孩,分享完大部分她覺得很有意思的星星們後,她望著那漫天的繁星忽而又伸手。
她指尖輕動,似乎是想要去把自己視角裡對應的星星練成圖畫,她憑借著自己的記憶去連,來來回回,卻好像總是在空中連了又斷,斷了又連。
易淮看著她的舉動輕笑,嘴裡突然輕念了什麼,接著就聽了耳邊見唐緣緣的驚呼。
這一次她手中在劃的星星路線之上真的成了星點之間的連線,發散著金色光芒投印在遙遠的夜空裡,她馬上就明白了這又是誰的傑作,於是她轉頭望著易淮,臉上幾分驚喜之色還未散去。
易淮衝她笑“畫吧。我記得你擅長這種事的不是嗎?”
唐緣緣點頭,臉上又露出滿懷期待的笑容來。
於是天空變成了她的巨大畫板,她手指所繪過的路線一路閃爍起淡金色光芒,連接上的星點也愈發閃耀,她在星空裡漸漸勾勒出一個巨大的圖案,易淮最開始以為她會畫小貓小兔,但是事情卻出乎了他的意料,他從她描繪的圖案中,看到了閃爍著的巨大城市的影子。
不同於她在這片天台上所見的,那座擁擠喧鬨卻似乎和她沒有什麼關聯的城市,她手中所繪製的城市是完全由自己所想的,所希望的模樣來構畫的。
那是一座巨大的空城,建築精美多樣,高樓林立充滿獨特的設計藝術,但唐緣緣卻沒有在那座城裡畫下任何的人物或者車輛,直到繁星閃爍的畫麵在即將完成之際,易淮看著她在最前方,畫上了兩個人影模樣的星點。
“這就是你和我。”唐緣緣側頭看向易淮,笑著輕聲說,笑臉被星光照亮,印在易淮的眸裡。
“嗯。那這就是屬於你的,溫暖的星空之城。”
他轉頭望向天空,也在燦爛的星光裡勾起唇角,輕聲呢喃。
有機會觀賞特彆的星空固然是難得一遇的好事,唐緣緣在幾天前的夜晚和易淮同坐一星空下的時光裡過得很是開心,但凡事總是有得必有失。
於是短暫結束周末後返校,全新一天的早晨她得到了班主任老師特批的優待,那就是站在空氣流通光線極好的教室外走廊度過一個美好的上午。
那晚她看星星看得實在是興致大起,順理成章的遺忘掉了本該去上的本周最後一次晚自習,在接連三天失蹤,又在回來第一天就翹課的壯舉之下,她成功的又一次激起了班主任的怒火。
而且她全新一周返校第一天就和顧源一同遲到了,不過最後被罰了的卻隻有她一個人——因為她這樣的不知悔改讓班主任忍無可忍。
不過唐緣緣挺看得開,她本身也不是熱愛學習的料,來學校也不過是想讓自己有個機會能和人群多有些交集,至少讓自己看上去合群,所以她也並不在意自己被老師轟出教室這件事,甚至有些習以為常。
竟然都被趕出教室了嘛,本來就學習有一搭沒一搭的唐緣緣也索性完全不打算聽課了,她便一邊罰站一邊看著走廊上來往的人,還小聲地哼點小曲。
她倒是今早聽到有人在討論前幾夜星空異象,說是有人在晚自習的時候看到星點和星路連成了一座城,就出現在他們的學校上空。
這件事情被大部分學生討論得很是激烈,有人說那是異常天文現象,有人說那是外星人打出的特殊信號,還有人說那是個事物預兆,或許過不久學校會發生大事。
傳說的話語什麼都有,有人試圖猜測那片星空異象的成因,有人誇讚這是百年難得一見到藝術創作,一時間星空異象竟然成為了校園裡的熱門話題,甚至能和跳樓女生的怪談事件平分秋色。
唐緣緣被罰站在走廊外,聽見走過的人討論的聲音,心裡其實挺想說那是她自己的傑作的,可她說了又有誰會信呢?除了易淮誰都不會信的。
於是她隻是遠遠的看著那些人下課的時候出來打鬨談論,上課的時候靠在教室窗邊七嘴八舌地說小話,她孤零零的站在走廊上甚至都沒有誰會多看她幾眼,好像她是個不存在的透明人,隻有顧源偶爾會在下課來和她搭話幾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