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我醒來,已然發現他們三個都已經就位了。我的雙腿被大大地打開,膝蓋微微彎曲,呈弓狀。接著,就聽到了瓦太慧豔的聲音:“很好,就是這樣。然後,雙腿再稍微打開一點,弓著彆動!好,差不多可以了。”
我這才注意到,著手操作的居然是媽,小麗麗則是拿著毛巾站在一旁。
與此同時,瓦太慧豔注意到我醒了,說:“沒事,現在按我說的來做,先深呼吸調整心態。目前所有準備工作都已經就緒,能忍的就儘量忍,忍不了了你隨便叫吧!”
我點了點頭,跟著她的動作進行深呼吸。此時,她已經穿上一整套白大褂,以及專用的手套,看樣子倒是十分專業。
準備工作就緒之後,我在瓦太慧豔的引導之下,就開始拚了這條老命。
整個過程並沒有我想象的那麼順利,雖然也許僅僅是幾十分鐘,將近一個小時,但對我來說,仿佛過去了很久……
真可謂是九死一生,我隻知道,在聽到一陣清脆悅耳的啼哭聲後,我虛弱地閉上雙眼,一下子失去了意識。
那一刻,我眼前一黑,也許是暈過去了。當我再次睜開眼時,陽光已經穿透窗簾射入房間,看樣子應該是午後。好家夥!上一次醒來似乎也是這個時候,也就是說,在結束生產之後,我花了將近一天才醒來?
我依然躺在新房臥室的床上,左手被細細的針管插入,床邊掛著點滴。我眯著雙眼仔細看了看,原來是葡萄糖。具體功效我不大清楚,但總之對我身體有好處便是。
我剛想起身,卻感覺渾身上下都癱軟無力,尤其是兩腿之間。我無奈地歎了口氣,隻好繼續乖乖躺著,又閉上了雙眼,就當是閉目養神吧。看來這一次著實讓我這個身體素質足夠強硬的鐵娘子花費了不少元氣。
又過了一會兒,門口傳來清脆悅耳的童聲。從音色可以判斷出是一個男孩子:“哎呀!初次見麵,你好,醒了沒有?”
話音剛落,我插有針的那隻左手就被輕輕拉了拉,隨即傳來微微的刺痛。“哎呀!彆碰這裡啦!”我轉而睜開了眼,目光看向床邊,站著一個小小的身影。他身高大約1米1,比小何兒稍稍高一點點,頭發比較長,長得眉清目秀。我不由自主地笑了,似乎又笑出了魚尾紋。
難道說這就是我千辛萬苦生下來的兒子?從說話方式看,還挺像老狂的,真不愧是咱倆親生的。而那雙水汪汪的靈動的大眼睛很顯然是遺傳了我,鼻翼有些寬大,顯然遺傳了老狂。
雖然我不清楚老狂他們是用了何種手段把一個小嬰兒變成四五歲的模樣,但我可以肯定的是,他就是龍佐喧吱,我已經為其取好小名的小喧兒。
我們倆就這樣對視了許久,忽然我覺得一陣臉紅,不知為何看見這小孩子有一種莫名的心動,甚至還有那麼一點點不好意思。
我終於忍不住打破沉默:“你好!我……我不知道該說啥,哈哈!總之,你好就是了。”說著,我尷尬地笑了笑。
這小家夥沒有急著答複,而是靈巧地爬上床,從我的肚子爬過去,坐在我的身邊。這時,他才開口說:“嗯,其實今天早上我就已經見過你一回了,現在是正式見麵哦,母親大人!您老辛苦了!小喧兒奉慧豔姐之命,特來為你請安。”
我噗嗤一笑,同時伸手摸了摸他長長的頭發。這種發型,我說不上來,但總的來說就是古裝劇裡小男孩留的那種長發的常見發型。
“慧豔姐嗎?”體驗完摸親生兒子的手感之後,我才說,“不是說好讓她當你乾媽嗎?”
小喧兒居然乖巧地躺到我的懷裡:“是啊,他確實讓我認他當乾媽了,但稱呼上要叫姐,不讓叫乾媽!”
我嗬嗬一笑,不知該說什麼好。
現在總有一種劫後餘生的感覺,並且這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幸福。我怎麼也沒想到,這一天終於還是來了。那個意外發生的夜晚,仿佛就在昨天。而今後麵對懷裡這小家夥,我也需要不斷的去了解,甚至學習和進步。
我們母子二人就這樣安安靜靜地在床上躺了一會兒,誰也沒打擾誰。我正享受著此時此刻的這份寧靜和這種感覺。
直到左手傳來微微的刺痛,打破了這種寧靜。我定睛一看,似乎是針水沒了。於是使喚小喧兒道:“小喧兒,你能幫我看看那個針水嗎?是不是沒了?然後找一下管子上有個按鈕或者是滑輪之類的,停了它。之後去叫你慧豔姐過來把針拔掉。”
他乖乖地照做了,這回沒再從我身上爬過去,而是儘可能地繞開我。突然感到一種莫名的欣慰,也許是怕把我弄疼吧。
他站到地毯上,仰頭看了看,然後說:“好像真的沒了一乾二淨哦,連這個……透明的小膠囊裡麵也空了。啊!血!”
說到這,他突然驚呼一聲。我將左手稍稍抬起一看,還真是。針水打完之後沒有及時關掉,通常都會有回血現象,這很正常。我微微一笑,安慰他道:“沒事,正常現象,你趕快關了就行,找到了嗎?那個開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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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喧兒“哦”了一聲,拿起管子:“是這個吧,白色的這個?上滑還是下滑呢?”
“不清楚,你自己看著辦吧。”我話音剛落,那種隱約的刺痛感就完全消失了,顯然他操作對了。
這時,我幾乎用儘全身力氣才坐起身,雙腿垂下,坐在床邊。小喧兒正抬頭看著我,可我的目光竟然有些不敢與他直視。想必我還沒有完全適應“母親”這個身份吧。
“可以了吧?你對我的稱呼已經決定了,那麼我對你的稱呼呢?是叫你媽呢,還是媽媽,還是母親或者娘?還是珂珂姐?”
這時,我笑了,摸了摸他的頭,說道。“稱呼而已,隨你怎麼叫,除了最後一個。”
他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哦,那就媽吧!一個字,方便,好叫!”
我“嗯”了一聲。雖然隻是簡簡單單的一個“媽”字,卻令此刻的我熱血澎湃,小心臟撲撲直跳。除了拍戲,在現實中還是第一次聽到有人這樣叫我呢,這種感覺難以言表!
我還沉浸在第一次被人叫“媽”的感覺中時,他的聲音就再次出現:“我現在去叫慧豔姐嘍!你在這乖乖坐好,不要亂動啊,媽!”我比了個ok的手勢,同時點了點頭,看著他的背影離去。
這時,心中的那種激動和興奮再也無法忍受,我一下子就躺在床上,捂著臉哈哈大笑,似乎已經忘記左手上分明還插著針呢。同時,更不清楚剛才還感覺虛弱不堪的身軀,現在哪來這麼多力氣。笑完,我依然沉浸在這份喜悅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