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狂吐了吐舌頭。走進冷飲店，自動感應門無聲滑開，店內全息投影的價目單在空中流轉，各色飲品的3d模型散發著虛擬香氣。小何兒踮著腳選了溫熱的草莓牛奶，小喧兒要了紅棗枸杞茶，我要了杯薑茶暖胃，唯獨老狂堅持要全冰全糖的酸梅湯。掃碼付款後，訂單號在流水線屏幕上閃爍，我們在靠牆的座位坐下。
等待時，穿黃衣服和藍衣服的外賣員不時推門而入，取走打包好的訂單。又有零星遊客進店，對著全息菜單指指點點。沒過多久，電子屏顯示我們的訂單已完成。
我和老狂上前取過飲品，戳進吸管，頭也不回地踏出店門，邊喝邊繼續朝冷庫的方向走去。
冬日的陽光斜斜地鋪在街道上，小喧兒晃著紅棗枸杞茶的杯子，小何兒捧著草莓牛奶亦步亦趨。
有了飲品的安撫，兩個孩子早忘了路途遙遠，踩著我妖嬈又豔麗的影子蹦跳，這一路倒沒少了快活勁兒！
轉過豬街南路的拐角，老狂指著地下通道入口道：“喏，這就是本地人說的‘冷庫’，東西齊全得很。”
下行的台階兩側，褪色的燈箱廣告還印著鹵味和蔬菜的圖案。地下市場內燈光明亮，分區指示牌紅底白字標注著“蔬菜區”“肉類區”，三三兩兩的顧客在貨架間穿梭。
我牽著小喧兒，老狂護著小何兒，直奔麵食區。鐵皮貨架上整齊碼著透明塑料袋裝的餃皮，一位係紅布圍裙的老板正在擦拭台麵。
“老板，來半斤餃皮。好多錢啊？”我用金山方言喊道。
老板頭也不抬，利落地扯下袋子過秤：“五塊一斤，收兩塊五，掃碼就行。”
提起麵皮，手機付款的提示音剛落，老狂已經拽著我胳膊往副食區走：“來都來了，不多買點？”
穿過飄著香料味的過道，轉角處的烤鴨店玻璃櫥窗油光發亮，整排烤鴨在燈下滋滋冒油。“這家便宜，周圍超市的貨大多從這兒出。”老狂對著正在片鴨的師傅喊，“來一隻烤鴨，兩包餅，蔥、醬、黃瓜各兩份，鴨骨架炸透些！”師傅的刀起刀落，轉眼間鴨肉片成均勻薄片，裹上麵粉的鴨骨架在油鍋裡翻騰，香氣混著“刺啦”聲撲麵而來。
回程路上，老狂剛出市場就撕開烤鴨袋，金黃酥脆的鴨皮被扯下一大塊。
小喧兒踮腳伸手，小何兒抱住他的腿撒嬌。我笑著接過一片，咬下去時酥脆聲響格外清晰。
四人邊走邊吃，沒一會兒就回到了院門口。
推開老房的門，空氣中竟彌漫著淡淡的肉香，裹著蔥花芫荽的氣息。“媽！餃皮買回來了！”我揚了揚手中的袋子，又晃了晃烤鴨袋，“還加了硬菜！”
“快去洗手！”媽抬頭瞥我一眼，“看你這樣子，路上沒少偷吃吧？洗完一起來包餃子啊！”
我嘿嘿一笑，將兩個袋子擺上餐桌，交了差，蹦跳著到衛生間跟老狂他們一道洗手去了。
一家6口圍坐在餐桌旁，團團圓圓包餃子。
老狂邊包邊刷手機，突然笑出聲：“小珂珂，你快看熱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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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湊過去一看：“龍佐冰穎現身豬街曆史文化街區”的詞條醒目。
點開是路人偷拍的照片：一張是我蹲下身給小何兒整理衣領，黑色毛衣裙垂落在青磚地上；另一張裡老狂舉著酸梅湯，誇張的吸溜動作。
評論區炸開了鍋：
【珂珂姐私服好接地氣】
【咱大姐大也有溫柔的一麵哦！(づ￣3￣)づ╭?～】
【啊，姐姐又一身黑，好颯╰(°▽°)╯建議染成天賞白發！！！】
【老狂這表情承包我一年笑點o()o】
……
“肯定是在冷飲店被認出來了。”我搖頭輕笑，食指沾了一下碟子裡的水，捏起一張餃皮。
老狂聽了倒也沒太在意，隻是冷不丁的嗯哼一聲——說來也是，人怕出名豬怕壯，上街曝光早習慣。
小喧兒突然舉起手裡的麵團。
“我要包陀螺餃！”
說著團成上尖下圓的形狀。
媽立刻放下勺子，輕拍了拍他的手，笑罵道。“這哪行？一下鍋就散！”
小何兒也跟著起哄，非要把餃子捏成星星狀。老狂趁機往餡料裡偷塞了塊烤鴨，也被媽敲了手背。
案板上很快擺滿奇形怪狀的餃子：陀螺、星星、還有老狂獨創的烤鴨餡。
等到餃子煮好，下湯裝碗，媽發現小喧兒的陀螺餃果然“開了花”，倒是小何兒的星星餃勉強撐住了氣場，逗得全家笑作一團。
咬著酥脆的烤鴨，吃著漏餡的餃子，老房裡的歡聲笑語……
這個冬至還算舒坦，勉強巴適。有些時候，即使工作再忙，時間再少，做牛做馬，也彆忘了回家看看——雖然大部分在荊州拍戲的時候都會回家，但今年在家的時間確實比往年少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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