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剛在維也納酒店停車場停穩,我就莫名醒了。轉頭一看,駕駛座的老狂正回頭看我,我倆對視一眼,沒說話——都懂是到地方了。他推開車門下去,繞到後排左手邊,輕輕敲了敲車窗:“明娜,到了。”
王明娜迷迷糊糊睜開眼,老白已經從副駕下來,拉開了她那邊的車門。她彎腰下車時,順手理了理睡得有些淩亂的頭發。
我這邊剛拉開車門,小喧兒就急著解開安全帶,“哢嗒”一聲響後,頭一個蹦下了車。我跟著彎腰下車,小何兒也乖巧地跟在後麵。
六人沒多言語,順著酒店大堂的方向走。
到了前台,老白剛要開口說訂標間,老狂就湊過去補了句:“訂16樓的套房吧,安靜。”
前台立刻應道:“1609房空著,就在您住的1608隔壁,您看合適嗎?”
王明娜點點頭:“能睡就行,就這間。”
老白和王明娜掏出身份證遞過去,前台核對信息、刷完臉,把房卡遞給了老白。老狂揮了揮手,我牽著小何兒,跟著他們往電梯走,小喧兒蹦蹦跳跳地跟在最前麵,按下了16樓的按鍵。
電梯“叮”地停在16樓,門緩緩打開。我們六人並肩走在寬闊的過道上,紅地毯踩著軟乎乎的,我長舒一口氣——忙活了一整天,總算到地方了。平時在劇組裡忙前忙後,多是心累;這趟出來本想放鬆,偏又舟車勞頓,此刻真是身心俱疲,好在心裡是敞亮的開心。
到了1608門口,我一手搭在老狂肩上,輕聲說:“你先進去,門彆鎖,把倆孩子安頓好。我送明娜姐他們到隔壁就回來。”
老狂應了聲“行”,掏出房卡一刷,門剛“哢嗒”解鎖,小喧兒就迫不及待拉開門衝了進去,小何兒也趕緊跟在後麵。老狂回頭衝我揮了揮手,我轉身快步趕上前麵的老白和王明娜。
老白正刷1609的門,我湊過去說:“時間不早了,你們趕緊歇著。今天可彆熬夜了——某個王大小姐明知道早上有活動,還非得折騰。對了,本來我們計劃露營,這不遇上你們耽擱了,明天要不要一起再安排?”
王明娜往門裡邁的腳頓了頓,擺擺手:“明天的事明天說,老娘現在就想躺下。”
“得嘞。”我笑著幫他們帶上門,“門給你們關了,好好休息,好夢。”
門內傳來兩人應和聲,我轉身回了1608。
推開門順手帶上,走進主衛一看,老狂已經倒好了洗漱水,正盯著倆孩子刷牙——小喧兒和小何兒乖乖站在洗手池前。
老狂也叼著牙刷,見我進來,衝我抬了抬下巴。洗手台上擺得整整齊齊:四個玻璃杯都接了水,酒店的牙刷上全擠好了牙膏。我拿起自己的杯子遞給他,也擠了牙膏刷起來。
四人同時開工,沒十分鐘就搞定了洗漱。倆孩子脆生生說了句“晚安”,就溜回各自房間睡了。
我和老狂進了主臥,我脫掉今天穿的裙子,二話不說鑽進被子。老狂也沒多言,走過來把我露在外麵的胳膊塞進被子裡,拉嚴了被角,說了聲“關燈”,便鑽進了另一邊。
這一天的累勁兒全湧了上來,我腦袋一沉,大概是睡著了。
1月2日一早,我是突然醒的——眼睛一睜,房間的燈亮著,暖黃的光灑在被子上。說來奇怪,手不自覺地摸向床頭櫃,摸起手機一看,8點02分。奇了怪了,昨天是被老狂的鬨鐘催醒的,今天難不成他忘了?還是特意想讓我多睡會兒?
正琢磨著,我隨手抓起床頭櫃上昨天穿的裙子和白絲換上,趿拉著酒店拖鞋往衛生間走,剛推開門就撞見老狂在倒洗漱水。
“喲,睡得可舒服?咱倆昨兒個是9點半睡的吧?睡了10個多小時,元氣回得差不多了?”他笑著問。
我活動了下筋骨,舒舒坦坦拉開雙臂伸個懶腰:“九成九!就差最後幾步順過來——洗漱、晨跑、吃早飯,齊活了就滿血複活。”
老狂遞過擠好牙膏的牙刷:“今天倒積極,不偷懶要晨跑了?”
我接過牙刷刷起來,吐掉泡沫漱了口才答:“昨天情況特殊,大清早被你叫起來,還比倆孩子起得晚,今天可得支棱起來。”說著就著洗漱台的熱水抄了把洗臉。
“也是。”老狂點點頭,“我去門口等你,沒跑夠3公裡咱不回。倆孩子昨天累壞了,現在睡得正香。”
“嗯。”我抹了把臉,“對了,前天他倆都是自然醒,今兒個是生物鐘亂了,還是實在太累?”
“這我哪知道。”老狂收拾著洗漱用品,“小孩子睡眠本就足,平時有咱媽定鬨鐘慣著,現在不叫不吵,興許能睡到九點、十點。”
我洗乾淨臉上的洗麵奶,順手抓起梳子理了理頭發,“隨他們吧。說真的,還挺羨慕他們無憂無慮的。我睡眠雖好,卻從來睡不過8點半,到點準醒。”
“就你話多。”老狂轉身要出門,“我先把門關上,你處理儀容,5分鐘夠不?”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
我應了聲“行”,沒再多說,三兩下整理妥當,出了衛生間。
進入臥室,我剛穿上昨天的小皮鞋,瞅著老正坐在主臥的皮沙發上,見我來了,隨手把手機揣進兜:“走,晨跑去嘍!”
我把手機塞進手環的儲物空間,婚戒往左手無名指上一戴,又往左腕套上新的黑色皮筋——帶來的4根裡,昨天被王明娜薅走的那根還沒還回來。跟著老狂走出主臥,徑直來到玄關。
還沒等老狂開門,我剛跟到他身後,房門就“咚、咚、咚”響了三聲。緊接著傳來清脆的叫喚:“你們倆醒了沒啊?要一起去晨跑嗎?”
這聲音不用猜,準是王明娜。老狂順手拉開門,隨口叮囑:“在門口了,開門了,小心點。”
我跟著他走出房間,反手帶上了門。
王明娜站在走廊裡,笑著擺手:“好嘞,準備出發!不過老狂,你那話多餘了吧?這門是往屋裡開的,我敲完手早縮回來了。”
我們四人順著過道往電梯口走,老狂咧嘴輕笑:“算我多慮,隨便關心下兄弟的女人唄。”
老白走在王明娜旁邊,接話道:“你這份心我收下了。不過咱家這位一覺睡醒,元氣全滿了——本來出來放鬆,我昨天把鬨鐘全關了,結果6點40就被她叫醒。”
“怎麼,不滿意啊?”王明娜斜他一眼,“我平時6點30的鬨鐘全天候定著,今兒6點40叫你,洗漱水都備好,還抱怨?”
“我哪敢?感謝還來不及呢,就是覺得自然醒更舒服。”老白笑著討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