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我們4人打完遊戲，按照往日的睡覺時間，大約11點半左右熄燈睡下。今天一覺醒來，似乎又是自然醒。摸起床頭櫃邊的手機一看，時間剛剛好，8點一刻。相較於昨天自然醒來，似乎又多睡了一會兒。想必出門旅遊也是件傷神費力的事，固然睡得格外沉、格外香。
起床之後，還是按以往的流程來：先摸過疊在床頭的居家服換上，再往衛生間去。剛走到門口，就聽見裡麵傳來“嘩啦嘩啦”的水聲——老狂竟已經把洗漱水都備好了，更讓我意外的是，小喧兒和小何兒竟比我先一步在裡頭。倆小的站在洗手池前，顯然已經刷完了牙，正各自捏著酒店的一次性麵巾，蘸著備好的水往臉上擦，麵巾早被浸得濕漉漉的。
我跟他們點頭示意，徑直拿起自己的牙刷擠上牙膏，湊到水龍頭邊刷了起來。沒一會兒，兩個小家夥就洗完了臉，朝我揮了揮手，轉身就往外走。小何兒走在最後，還順手給我輕輕帶上了衛生間的門，隻聽見外麵傳來小喧兒雀躍的說話聲。我加快速度漱了口，簡單收拾了一下，前後也就5分鐘的功夫。
走出衛生間，我先回臥室戴上手環，把手機塞進手環的儲物空間，又摸過床頭櫃上的婚戒——穩穩套在左無名指上，再將黑色發繩繞到左腕上。收拾妥當，便脫了居家服，換上之前買的淺杏色連衣裙——那件霧霾藍的已經穿了一天半，確實該換了。最後套上白絲襪，蹬好新買的小皮鞋，這才走出臥室。
一進客廳，就瞧見他們三個整整齊齊地坐在皮沙發上：小喧兒和小何兒擠在一塊兒，已經打開電視調好了動畫頻道；老狂則斜躺在旁邊的貴妃椅上，手裡拿著手機。見我進來，他立刻抬了抬下巴，朝我招了招手：“這兒呢。”
我走過去，挨著他身邊坐下，順手理了理裙擺，笑著問：“你們全在這兒等我呀？看這架勢，我怕是全房間起得最晚的了。怎麼，今天有什麼特殊安排？”
老狂晃了晃手機，我瞥見屏幕上是微博的界麵，他正往上劃著刷新。“行程安排倒不緊張，”他抬眼看我，語氣帶著點調侃，“不過你剛又多了條新熱搜，自己還沒發現吧？”
我伸手接過手機，一眼就看到屏幕上翻到第九條——正是我的超話群發的新動態。點進去一看，配了三張合影：兩張是剛才跟粉絲的同框，還有一張是王明娜湊過來一起拍的，她的臉被識趣地打了層馬賽克。
評論區早炸了鍋，全是盯著我抬手時的細節議論的：“姐左手上的黑色手環！看了好幾年了，一直沒敢問”“那個黑色發繩好戳我！看著普通但配姐姐好精致”“重點是手環！姐出門從不帶包，是不是有儲物功能啊？”往下滑，還有自稱“科技專家”的人分析：“這手環材質特殊，接縫處完全無縫，結合她不帶包的習慣，大概率內置微型儲物模塊——這技術目前還在實驗階段！”更有不少人在評論區求購“同款手環”，說要“照著樣子找工匠做”。
我大致掃完，微微皺了皺眉，把手機遞回給老狂：“沒想到超話群又把我帶火了。可他們關注的點也太偏了——一個手環、一根皮筋，皮筋還好說，一看就是地攤貨沒人較真，這手環要咋辦？”
老狂接過手機，指尖在屏幕上劃了劃：“還能咋辦？直接說明白是非賣品就行。不然真有人抓商機仿同款，鬨大了上熱搜就麻煩了。”
“仿也仿不來吧？”我挑了挑眉，“這技術咱國內目前還沒掌握吧？之前聽說都隻是實驗階段，他們頂多做個樣子。”
“話是這麼說，但輿論得先穩住。”老狂抬眼看我，“跟之前一樣以熱製熱就行。再說你多久沒更微博了？超話群天天發你的動態，你本人倒跟失蹤了似的。”
我摸了摸下巴：“好像上次更新還是去年12月31號呢。”
“所以得趁早回應。”他想了想，“依我看要不直播？說清楚手環的事，順便跟粉絲聊兩句。”
“行是行，可我平時就隻用b站。”我有點犯難，“之前偶爾開一次，也不是正經up主，怕沒什麼流量，宣發不夠。”
“這時候怎麼想不起來你親愛的小桃桃大姐姐了？請教一下人家唄。”老狂笑著提醒。
“可人家也許還在放假呢。”
“糊塗鬼！今天1月3號星期四，人家早該上班了。”他把手機往我手裡塞了塞，“趁早決定，我就是提個意見。”
我覺得他說得確實在理，決定先給桃姐打個電話問問情況。
我一把扯過老狂手裡的手機——記得他通訊錄裡存過桃姐的號。點開聯係人，輸入“馬桃”，很快就找到了。我點下撥通鍵，手機裡立刻傳來了彩鈴的聲音。
大概等了10秒，電話接通了。我剛按開免提鍵準備開口，對麵就傳來熟悉的溫柔大嗓門：“喂，是小珂珂嗎？”
我故意學著老狂的音色和語調打趣：“哎呀，我不是的啦，人家是老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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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邊“撲哧”一聲笑了出來：“我看你是影視劇看多了吧？真以為自己會變聲呢？你裝得再像，我怎會聽不出你的聲音？說吧，有啥事兒？”
“還能有啥，就是熱搜那事兒。我超話群發了合影，大家不關注我行程，反倒盯著我手上的皮筋和手環議論開了。”
“哦，我正想跟你說這個呢。”桃姐的聲音頓了頓，“怎麼著？是你那邊主動回應，還是我幫你編輯通告？”
“這不就是來請教您嘛。”我笑著說，“剛才老狂提議我開個直播解釋，你覺得這想法咋樣？”
“開直播挺好啊，哪個平台？”
“我平時主要用b站，你也清楚。但我就偶爾刷刷視頻，從沒發過動態，怕沒流量，開了直播也沒人看。而且今天大家都上班了吧？你應該也在辦公室？”
“在呢。”桃姐乾脆地說，“流量的事你彆擔心，我幫你搞定，儘量讓更多人看到。一次宣發就能平息這小鬨劇。”
“行，聽你的。那我準備片刻就開直播？”
“可以。鏡頭記得擺正，背景彆太亂，開場先打個招呼，然後直接說手環的事就行，不用繞彎子。”她簡單交代了幾句直播流程。
“我之前沒獨立搞過個人直播，就參與過幾次全場景拍攝的動態直播。你這麼一說我大體懂了，但操作起來可能還得摸索下。”
“不會就直說，要我手把手教你不？需要的話我開視頻通訊。”
“不用不用，我們這兒人多能幫忙。明娜姐應該會，叫她搭把手就行，不勞煩你了。”
“行，有問題隨時找我。待會兒直播一開，我第一個進！流量的事包在我身上，放心吧。廢話不多說，掛了啊。”
掛了電話，我把手機還給老狂，又從自己手環的儲物空間裡摸出自己的手機。剛揣好，房門就響了。老狂起身去開門，果然是王明娜和老白。王明娜穿了件白色連衣裙，大步流星地走進來，徑直朝我走來：“怎麼著？聽老狂說你不知道直播流程？來，先打開b站，其他的交給我！你們幾個幫忙調整下鏡頭，調好了你坐沙發中間。倆小的先回房間去，想看直播待會兒咱們一起看。”
我點點頭，點開自己手機裡的b站，登錄賬號進入空間。一進去我就愣了——我一條動態都沒發，關注人數居然有三千七百五十二。我心裡嘀咕著“真不知道這些人圖啥”，手上還是點開了直播界麵。
王明娜轉頭衝老白抬了抬下巴：“把支架拿出來。”老白立刻抬手，從自己手環的儲物空間裡掏出個直播專用手機支架，幾下就組裝好，把我的手機穩穩架了上去。
在王明娜的指揮下，老狂調角度、老白扶支架，沒一會兒就調整妥當了——鏡頭正對著我，背景是客廳的皮沙發和淺色壁紙，看著還算整潔。我挪到沙發正中間坐下，正對鏡頭，深吸了口氣，點下了“開始直播”的按鈕。
直播間裡起初隻有一個人進來——id顯示“是小桃呀∽”。我正猜是不是桃姐，她就發來了消息：“我進來了，現在幫你搖人，先等一會兒。”
我規規矩矩坐直，伸手把微卷披肩發的劉海彆到耳後，雙腿並攏，雙手輕輕放在膝蓋上，儘量坐得優雅些。雖不知道桃姐用了什麼辦法，但她向來有本事，我隻需要等著就行。
大概等了3分鐘，直播間人數從最初的兩三人飆到了7680人，彈幕一條接一條往下刷：
【啊咧？我怎麼進來了？這是珂珂姐的賬號嗎？】
【終於開直播了！姐姐今天好漂亮！】
【突然開播是有什麼事嗎？蹲一個！】
【這坐姿也太優雅了吧！果然是演員氣質！】
這時“是小桃呀∽”又發來一條：“滴、滴~人數差不多了，呼叫up主可以開始了。”
我清了清嗓子，對著鏡頭揮了揮手，笑著打招呼：“直播間裡的觀眾朋友們，大家早上好！不必多說，不用多問，我是本人龍佐冰穎，貨真價實，如假包換。”
彈幕瞬間更熱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