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沒一會兒就燒開了,我和老狂在廚房裡傻站著等,我隨口使喚他:“據說得先把蔥薑蒜煮透,味道才能進去,你把這些全放進鍋裡。”
老狂想都沒想,伸手按住砧板上的蔥薑蒜,一股腦全撥進了開水裡。“接下來你盯著鍋,下一步倒油,少弄點就行。”我說完在廚房裡繞了一圈,在雜物台上找到平時用的食用油缸,拿起油勺舀了滿滿一勺,直接倒進開水裡。
等鍋裡的水再次冒泡,我衝老狂喊:“把砧板拿過來,菜全倒進去!”他立馬照做,還順手蓋上了鍋蓋。“搞定!”他拍了拍手,打趣道,“廢物家庭主婦做飯,還得你老公操心,平時就知道在家睡懶覺是吧?”
我瞬間入戲,叉著腰抱怨:“你還好意思說!哪次下班回家不是脫了鞋就躺沙發?你幫過我嗎?今天讓你搭把手煮飯,還抱怨上了!”
老狂咧了咧嘴,顯然察覺我在演戲,立馬配合著回懟:“我工作不辛苦嗎?家裡這點活——拖地、掃地、洗衣服、煮飯,不是基本操作?這都做不好還使喚我?再說你洗衣服不就是往洗衣機裡一扔,自己動手搓過嗎?”
“你還有理了?”我梗著脖子反駁,“哪次你的臟衣服是自己扔洗衣機的?不都堆在洗衣機上等著我分?還有你那臭襪子,一進門就亂扔,像話嗎?”
“你還好意思說!”老狂故意提高聲調,“今天睡懶覺不起,菜都是我買的!平時工作夠忙了,今天還得跟你這臭娘們瞎操心!”
這話一出,我腦袋裡的“台詞機”直接崩盤——畢竟是我先起的頭,可老狂說的全是我沒做到的事實,我壓根不知道家庭主婦平時具體忙啥,也沒演過這角色,一時竟懟不回去。正琢磨著怎麼接話,廚房外突然傳來小喧兒拍手叫好的聲音:“哇,太酷啦!小夫妻又在吵吵鬨鬨打情罵俏喲!”
小何兒也跟著補刀:“什麼打情罵俏,我看是某個演員乾媽,休息了也不忘演戲,真以為自己是家庭主婦啦?”
老狂知道戲接不下去了,連忙往廚房外跑,還不忘甩鍋:“家庭主婦沒乾好的活,乾嘛非得我操心?接下來交給你啦,老婆大人!剛才的話收回,陪你演戲罷了。走,咱去看戲精的寫真集,雜物欄上從跟尚美合作起的每一刊都有!”
我探頭一看,老狂已經拉著小喧兒拿起了我的寫真集,在沙發上坐了下來,小何兒也乖巧地在旁邊拿了本書翻看,壓根沒人管廚房裡的我。
我回頭看了眼鍋,鍋蓋“撲通撲通”直跳,顯然水放多了。趕緊掀開鍋蓋,想起該放鹽和味精,就從旁邊的小盒子裡各舀了兩三勺倒進去,拿筷子攪了攪。菜看著半熟不熟,我索性拿了個大鐵盆出來——看這量,碗肯定裝不下。又準備好6個碗,把剩下的烤肉套上保鮮膜,打算等會兒用微波爐熱。
趁著等菜熟的功夫,我悄悄溜到茶幾上拿回手機,回廚房邊刷視頻邊守著。刷了三四個視頻,感覺菜差不多熟了,又等了兩個視頻,鍋裡的湯少了不少,胡蘿卜也煮爛了,我趕緊關掉電磁爐,斷了電,端起鍋把菜一股腦倒進大鐵盆裡。烤肉也熱好了,我端出來擺上桌,學著媽的樣子用念力操控著鐵盆和碗,把鐵盆放在桌子中央,扯掉烤肉的保鮮膜扔到一邊,擺好4雙筷子。
電飯鍋早就自動保溫了,我拿起掛在一旁的飯勺盛飯——6個碗剛好盛滿,就是飯有點稀,顯然水放多了。我把三碗多的分給老狂,自己的碗裡少一點,兩個小的更少,用念力把碗擺上桌,還順手把筷子都插在了飯上。
“吃飯啦!”我朝客廳喊了一聲。三人應了一聲,紛紛走到餐廳拉開凳子坐下。剛坐定,老狂就皺著眉吐槽:“你這弄的啥?筷子還插飯上,擺得這麼整齊,要貢誰啊?”
我這才反應過來,連忙把筷子全拔下來橫放在碗邊,打圓場:“彆在意細節!人家辛辛苦苦做的午飯,快開吃吧。”
小喧兒拿起筷子戳了戳飯,一臉嫌棄:“這是啥呀,四不像!老媽,你放了多少水?”
“不知道,熟了就行。動筷動筷!”我催促道。
小何兒夾了塊烤肉,又指了指大鐵盆:“這烤肉是奶奶去菜市場買的吧?那這盆裡是什麼?感覺什麼都有啊!”
老狂扒了口飯,淡定地說:“今早買的菜,商量好了全煮一起了,吃不完下午接著吃。”
飯一入口,幾人都頓了頓——菜裡沒什麼味道,水加得太多,一大鍋菜隻飄著淡淡的味精味和一層浮油,鹽味更是淡得幾乎嘗不出來。
“這菜咋沒啥味啊?”老狂先開了口,扒拉了兩口飯,“早知道點外賣了,都怪我太實在,媽說買菜就全買了,還全煮了。”
小喧兒皺著眉戳了戳盆裡的胡蘿卜:“就是,比奶奶做的差遠了,寡淡得很。”
小何兒倒是沒多吐槽,隻是小聲說:“確實有點淡,不過能吃飽。”
我趕緊打哈哈:“行吧行吧,煮都煮出來了,湊合吃唄。你們倆小的要是不滿意,待會兒給你們點外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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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不用,能吃就行!”小喧兒立馬擺手,夾起一塊烤肉塞進嘴裡,“話說這烤肉真好吃,小何你快吃,咱倆把這個分了,那大盆給他們吃——他們自己弄的。”
小何兒點點頭,夾了塊烤肉配著飯吃:“嗯,烤肉配著菜也還行。畢竟是珂珂姐忙活一早上的心血,不能浪費。”
聽著這話,我心裡莫名湧上一股複雜的情緒——想哭又想笑,還有點淡淡的感動。這大概就是做家務、做飯後,努力被認可的滋味吧。雖說味道一般,但至少熟了、能吃、能飽,也算是沒白忙活。
吃完飯後,兩個小的拍著肚子說飽了,歡快地跑到新房玩去了。剩下的碗筷自然歸我們收拾,好在今天的飯菜沒怎麼放油,我和老狂一起把碗端回廚房,隨便衝了衝就乾淨了,擺回碗櫃裡也省了不少事。
接下來該出門扔垃圾,順便散散步。垃圾不多,就切菜剩下的一點廚餘,加上早上的豆漿杯和包子袋。我和老狂一人拎一樣,我順手穿了雙白色漁夫鞋,拖鞋直接扔在鞋櫃旁。老狂打開房門,我跟著他穿過前庭、走出院門,在門口找著垃圾桶扔了垃圾,又到街對麵河邊的健康步道走了約莫1公裡。
回到家,按日常流程該睡午覺了,我徑直朝主臥走。剛抬腳進門,老狂突然指著我:“你剛才就穿著居家服直接出去了?你的形象呢?”
我擺了擺手,吐了吐舌頭:“咋的,舒服就行!現代社會還講究這些?再說我穿得樸素點,被曝光的概率不更低嗎?不信你看熱搜,都是前段時間的吧,肯定沒有我的日常爆料。”
老狂果然從兜裡掏出手機點開熱搜,我湊過去一看——熱搜上全是些無關的動態,我之前的熱搜早就被壓下去了,今天更是沒有半點關於我的新爆料。
我總算舒了口氣,走到窗邊抬手一揮,感應係統自動關上了窗簾,房間瞬間暗了下來。早上沒疊的被子還亂糟糟堆著,我蹭掉漁夫鞋,拉起被子直接鑽了進去。老狂也拿起紅地毯上的另一床被子鋪開,火速脫掉外套、襯衣和白色禮服褲,跟著躺了下來。我在被子裡悄悄脫掉居家服,閉上眼睛,沒一會兒就有了睡意。至於兩個小的,他們好像也有午睡的習慣,就讓他們自己在新房待著吧。
我是被一陣莫名的心悸驚醒的,猛地從床上彈坐起來,抓起床頭櫃的手機一看——好家夥,4點半了!這午覺睡得又沉又久,渾身骨頭都透著股酸脹。
火速套上早上那件居家服,我光著腳就幾大步躥到梳妝台前坐下,對著鏡子胡亂扒拉了兩下睡得炸毛的頭發。打理完頭發才低頭找鞋,果不其然,床邊的漁夫鞋又是東一隻西一隻,一隻歪在床腳,另一隻落在梳妝台旁,我伸腳勾過近處的,再彎腰撈起另一隻,慢悠悠套上——反正向來隨性,這點小事也懶得講究。
走出臥室時,我忍不住打了個長長的哈欠,一眼就瞥見客廳裡老狂正翹著二郎腿窩在沙發上,手指在手機屏幕上飛快點著,顯然在打遊戲。
“他們倆起來了嗎?在乾啥呢?”我走過去問。
“就差你了,懶鬼老媽、懶鬼老婆,就你這樣還當家庭主婦呢,我看是家庭廢物。”老狂頭都沒抬,手裡的動作半點沒停,“我起來的時候,他倆早就在各自房間裡玩嗨了。”
說話間我已經繞到沙發背後,伸手在他的大背頭上撓了撓:“又被你嫌棄了?可我再懶也是你最親愛的老婆大人,他倆最親愛的親媽和乾媽呀,難道不是嗎?”
“切,像你這種懶鬼,彆把‘最親愛’掛嘴邊。”老狂終於瞥了我一眼,“爸發消息說他們要回來吃晚飯,所以接下來該乾啥,家庭主婦?”
我瞬間恍然大悟——要迎爸媽回來,總得有桌像樣的飯菜。中午那鍋“災難亂燉”可拿不出手,當即拍著胸脯保證:“行!中午沒做好,下午一定扳回一局!等我回房拿手機,去美團點個七八樣家常小菜,趕在爸媽回來前送到,倒進咱家碗裡,一桌子美味不就成了?哈哈哈,我這家庭主婦太聰明了!”
我正幻想著到時候在爸媽麵前吹噓的場麵,老狂突然回頭,手指輕輕戳了戳我的肩:“清醒點,彆做白日夢了。告訴你兩個‘好消息’,第一個——就你那廚藝,咱媽還能不知道?回家見著一桌子好菜,保準給你一巴掌。”
我立刻叉著腰回懟:“這也算好消息?那另一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