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早上的工作,比之前又唱又跳的彩排舒坦多了——無非是把《江山煙雨蒙》的歌詞背熟,從工作人員遞來的平板上,反複看了幾遍之前跳舞的走場動作,中途也就去了兩趟衛生間。轉眼電子鐘跳到11點35分,老陳拍了拍手,揚聲說:“好了,辛苦各位!今天早上的工作就到這裡,各自散場吧。”
周圍的工作人員陸續收拾東西離開,老陳走到我身邊,笑著問:“今天工作感覺順利嗎?你身體沒什麼大礙吧?”
“挺順利的,謝謝大家關照我。”我一邊說,一邊伸手理了理大衣的衣擺,又站起身,順手拿起桌上喝空的薑茶紙杯,轉身扔進旁邊的垃圾桶裡,“走吧,剛好也到點了。”
老陳和小劉跟在我身後,一起往排練廳外走。老陳歎著氣笑:“嗐!龍佐妹子,還是這麼客氣。能跟你合作是我們的榮幸,萬一你在排練中出了狀況,到時候上不了春晚,這台麵咱們可擔當不起。”
“哈哈,沒那麼嚴重。”我擺了擺手,“主要是你們安排得妥當,我這工作才能順心如意。現在也該到午飯時間了,你有何打算?”
“我呀,去食堂吃唄。”老陳指了指走廊另一頭,“前幾次我見你和馬總,不也去食堂了嗎?一起走?”
“不必了,今天我媽說從家裡送飯過來。”我停下腳步,跟老陳道彆,“那我和小劉先走了,明天見。”
“嗯,去吧,記得多喝熱水。”老陳叮囑道。
“了解了解,真是……能不能彆總給我特殊對待呀?”我笑著吐槽一句,把雙手揣回大衣兜裡,邁著步子繼續往外走。小劉跟在我身後,兩人一路穿過大廳、刷閘機,很快就離開展演中心。
剛走出展演中心,順著廣場往停車場方向走,我正琢磨著媽會把飯送到哪兒,兜裡的手機突然嗡嗡震動起來。掏出來一看,果然是媽打來的,我毫不猶豫點開免提,滑動接通。
聽筒裡立刻傳來她帶著金山方言的大嗓門:“喂!到哪嘍?出來了咩?”
“剛出來,你把飯送哪兒了?”我一邊走一邊問,眼睛掃著停車場的方向。
“哦,我看見你了!”媽在電話那頭喊,“右轉,往停車場裡頭走,我在車旁邊等你們,飯菜都放車上了,過來吃!”
“好,看見了,還有啥要說的?”
“彆多想!你們幾個的飯菜我都準備好了,到車上趕緊吃,不然冷了就不好吃了。”
“哦,是了是了,謝謝媽嘞。”我頓了頓,又問,“你這特意送過來,家裡咋辦啊?”
“傻呀你!”媽笑罵一句,“我肯定是在家裡做好飯菜打包好才過來的,你爸他們三個在家裡,添菜盛飯這點活還搞不定?”
“也是哦,那你自己吃過沒?”
“沒呢沒呢,掛了啊,過來一起吃!”話音剛落,電話就傳來“嘟嘟”的掛斷聲。
我把手機揣回兜裡,加快腳步往停車場走,剛到房車旁,就看見媽站在車邊等著。拉開車門進去,才發現車廂裡靠窗的座位剛好能坐五個人——我和老狂並排坐下,桃姐、小劉還有張師傅坐在對麵,各自的飯菜都用可降解餐盒擺好了,整整齊齊放在小桌板上。
我們剛拆開筷子,媽就端著自己的那份餐盒走過來:“你們在桌上吃,我端去旁邊梳妝台那兒吃就行,不擠著你們。”
“這哪行啊!”桃姐立刻起身,“您辛辛苦苦跑一趟,怎麼能讓您單獨吃?我往旁邊挪挪,您坐我這兒。”
“是啊雲蘭媽,”小劉也跟著站起來,“我這邊好出去,您坐我這位置。”
老狂也抬了抬身子:“你要不嫌棄,我這邊也能騰地方。”
“真沒那必要!”媽擺了擺手,笑著解釋,“你們也彆當我辛苦,我就是一念之間瞬移過來的,沒費勁兒。再說這飯菜也不是我親手做的,是我安排分身準備的,彆多想了,快吃快吃!年紀輕輕的不好好乾飯,待會兒出了狀況可彆賴我。”
我們聽她這麼說,也沒再多勸,拿起筷子打開餐盒——我的餐盒裡沒有分隔,菜和飯碼在一邊,是簡單的快餐樣式,卻透著一股家裡才有的香味。裡麵裝著兩個素菜、一個葷菜:清炒時蔬脆嫩爽口,涼拌木耳帶著點辣椒油的香,還有一碗紅燒排骨,醬汁裹著肉,不膩不柴,清淡裡又帶著點重口,剛好合我的胃口。
我拿起筷子毫不猶豫地吃起來,手邊還放著之前那杯溫水,吃幾口就端起來喝兩口,暖意從胃裡散開,舒服得很。沒一會兒,我就把餐盒裡的飯菜吃了個乾淨。媽見我們都吃完了,又貼心地拆開一包新抽紙,遞到桌上:“來,擦擦嘴,彆沾著油。”
我們擦完嘴,媽順手把桌上的廢紙都收進一個紙袋裡,又將我們吃過的空餐盒一個個疊好放進去,連小桌板上濺的飯粒都用紙巾擦乾淨,沒一會兒就把桌麵收拾得整整齊齊。
這時小劉起身喊了聲:“張師傅,該準備出發了。”張師傅應了一聲,從車廂角落站起身,往駕駛位走去。媽見張師傅動了,轉頭看向我、老狂和桃姐,笑著問:“這頓午飯可還滿意?都吃飽了吧?尤其是你,老狂,飯盒看著小,飯裝得少,夠不夠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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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狂故意打了個響亮的嗝,笑著回:“飽了飽了!飯盒雖小,你把米飯壓實了塞進去,量其實不少。味兒也還是一如既往的好,比外麵館子做的還香。”
我看著窗外掠過的停車場綠植,端起溫水喝了一口才開口:“嗯,很好吃。不過我就不說謝謝了,免得你又說我跟你客氣。”
“這才對嘛。”媽點點頭,又看向桃姐,“那另外兩位呢?也說說,合不合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