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弓漢子雙眼一亮。
等看到莫十裡點頭時,更是再也銀止不住笑容。
他們最近在謀劃一事,萬事俱備,隻缺了一位好手。
現在,這好手送上門來,他隻要引薦得當,不僅剛剛的事兒能夠揭過,還能夠有大功勞!
首領懲罰可怕,但獎賞也相當誘人。
想到這,背弓男子就迫不及待起來。
“呂兄弟,這裡來。”
“我為你引薦我們的首領。”
背弓男子帶著莫十裡就向著村子深處走去。
跟在男子身後,莫十裡才發現,眼前這個山坳裡的村子,遠比想象中的大,之前看到的不過是其中一隅,而且,穿過村子向著山坡走去,在半山腰竟然還有一處湖泊。
一處明顯是人工開鑿而出的湖泊。
他們此刻行走的地方,就是類似河堤的堤岸。
“這湖泊是首領引了小渭河的水而來,因為咱們村子地勢偏低,所以這才築了河堤,咱們日常飲用都是這裡的水,方便的很,再也不用出山坳了”
背弓男子為莫十裡介紹著,同時,抬手一指。
“看,那裡就是蛟龍廟!”
莫十裡順著對方的手指看去。
一座隱藏在茂密林間的小廟就印入眼簾。
過了河堤,地勢陡峭。
沿著小路而行,一刻鐘才來到了小廟前。
廟雖小,但是五臟俱全,且香火鼎盛。
雖然沒有看到一人,但是成把成把的香,卻在香爐內燃燒著,無數青煙彙聚一處,倒映著紅色廟牆,顯得瑰麗,神聖。
“呂兄弟稍等。”
背弓男子示意莫十裡等一下後,大踏步的向著廟內走去。
莫十裡立刻停步。
他一邊站在原地等待,一邊思考著。
背弓男子的反應,他可都是看在眼中的。
那種熱情,就是無事獻殷勤的最好詮釋。
“這是有事求我啊!”
“看中了我外來人的身份和身手……
嘖!
不會誘騙我當死士吧!”
莫十裡心底想著,那背弓的男子就走了出來,臉上帶著笑容,衝莫十裡示意,可以進入廟內。
莫十裡一點頭,就向著廟內走去。
站在外麵的時候,廟內的情形就看得真切。
帷幔明黃,香燭依舊。
有一尊碩大、蜿蜒的蛟龍雕像。
有一個麵對蛟龍雕像而坐的人。
當莫十裡步入其中後,背弓男子就關了廟門。
吱呀的關門聲,莫十裡邁步向前,直直走到了那盤膝而過的人身後不到三尺時,就聽得那人說道“你就是呂布?”
“是。”
莫十裡回應著。
那人隨著這聲回應轉過了身。
灰黑色的廟祝袍子下,是一個清瘦的中年人,麵白無須,鼻梁高聳,雙眼閃爍精光,尤其是在打量莫十裡時,更是帶著一種要深入骨髓的探究。
“有件事,需要你去做。”
“做成了,你以後不僅是蛟龍村的人,我還讓你成為我的副手。”
對方聲音緩慢、輕柔,本該是極為悅耳才對,但是語氣中帶著的那種自負卻大為破壞了這種感覺,甚至,令人心生厭惡。
“什麼事?”
莫十裡問道。
“殺一個人。”
對方似乎並不怕莫十裡不答應,並沒有停頓,而是繼續說道。
“我需要你去殺朱縣令的兒子,朱爾。”
莫十裡眉頭一皺。
對方見到了,輕輕一笑。
“怎麼不敢?”
“不是不敢,是為什麼要殺朱爾?”
莫十裡搖了搖頭,開始套話了。
對方在這裡明顯消息閉塞,不知道朱爾已經死了。
這,就是機會!
“因為,他擋路了!”
“我設計用浮木扮作蛟龍,再以蠟燭幕布顯現蛟龍,令朱縣令那個蠢貨對蛟龍深信不疑,但是朱爾比他老子聰明,他不相信這些,所以,他必須要死。”
對方大大方方地說道。
被浮木、幕布騙了?
朱縣令真就是飯桶唄。
莫十裡已經能夠想象得到,眼前之人將朱縣令引入此地,故作看到蛟龍的情形了。
為了讓朱縣令深信不疑,還用燭火幕布成像的原理,加深了朱縣令對蛟龍的印象。
當然了,其中必有一些細節,必然有著奧妙,莫十裡暫時沒有想到的。
因為,相較於這件事兒本身,莫十裡更警惕對方這麼大方就把這事兒說了出來。
“是不是奇怪為什麼我會坦然說出來?”
對方反問著,那種掌控一切的語氣,越發讓莫十裡厭惡了。
“自然是因為,我有把握你會答應。”
“答應了,你不一定會死。”
“不答應,伱就一定會死。”
對方說著,從袖子口抖出一個藥瓶。
“裡麵有一粒藥,吃了它,然後,三日之內殺了朱爾,我就給你解藥。”
“如果我說不呢?”
莫十裡眯起了雙眼。
對方笑了,而且,還從蒲團上站了起來。
略微活動身軀後,對方骨節就傳來啪啪的脆響。
一瞬間,消瘦的對方就變得健壯,撐起了那寬鬆的廟祝袍子,身高也躥了半頭,聲音更是洪亮。
“我石龍生從不做沒把握的事!”
“你如果不答應,那我就親手打死你!
朱縣令雖然時飯桶,但是他撈錢的手段卻是不假,源源不斷的金錢流入了我這裡,十年之間,終於支撐著我達到了——
鐵布衫小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