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機靈人反應過來了,但是也晚了。
第三下!
莫十裡鉚足了勁兒,將蛟龍雕像掄圓了,那本就絲絲分明的灰褐色肌肉,隨著莫十裡的轉身抬臂,頓時鼓起,變成一根一根擰在了一起!
層層疊疊之下,莫十裡全身都仿佛穿上了一身盔甲,尤其是肩膀位置,更是向外有了一層突起,宛如是延伸而出的披肩般。
“喝!”
一聲堪比悶雷的低吼,莫十裡手中的蛟龍雕像再次砸在了堤壩上。
砰!
漫延而出的裂紋,迅速交織,當第一滴水出現時,堤壩就徹底的失去了作用。
莫十裡立刻跳向了一旁,手中的蛟龍雕像則是向著湖中一扔。
恰好,這個時候,決堤了。
轟!
湖水衝破了束縛,滔天之水夾裹著萬鈞之力從山腰上洶湧而下。
轟隆隆!
震耳欲聾的水流聲中,金色印染鮮紅的蛟龍雕像仿佛化作了真的蛟龍般順溜而下。
它昂著頭,晃動著身軀。
陣陣水流聲,在這一刻都變成了它的嘶吼。
也不知道是大水帶著蛟龍雕像向下,還是蛟龍雕像帶著大水而行。
隻知道,一路上遇到的一切,都遭受了毀滅性的打擊。
無論是樹木、石頭,還是房屋、村莊。
“救命!救命!”
蛟龍村之內,不斷的響起呼叫聲。
但下一刻,就被大水淹沒。
片刻之後,蛟龍村變為了一片更大的湖泊。
泥沙翻滾,殘骸不斷,一眼望去就是渾濁一片。
但很快的,隨著更多的水流入,渾濁竟然散去了。
陽光之下,波光粼粼,清澈一片。
“好景!”
莫十裡讚歎著。
轉身就向著蛟龍廟走去。
他得看看有沒有什麼有價值的物品。
至於蛟龍村內的人?
那些還是人?
死就死了。
還清靜。
等到馮慈心帶著人趕到的時候,蛟龍村就沒有一個活人了,他看著死去的石龍生,又看了看抱著肩膀和楊羽靠在一起的莫十裡。
“你可真行,和你……頭兒一個德行!”
話語含糊,馮慈心隱去了部分。
接著,衝莫十裡比劃了一個大拇指後,就放出了信鴿。
一個村子上百口就這麼沒了。
哪怕事出有因,也不是他馮慈心能抗下的。
得找人。
幸好,真有人。
武卒蓄養的信鴿是經過改良多代的良種。
耐力好,飛得快。
半個時辰不到,就落在了吳老七手中。
吳老七看著上麵的記錄,立刻撫掌大笑。
“哈哈哈,殺得好。”
“這種人就得一個不能留,都是禍害!”
一旁的武卒,則是提醒著。
“七大人,這事兒得向上稟告一聲,省得被有心人抓住了把柄。”
“怕什麼?”
“有我在。”
吳老七一撇嘴。
不過,下一刻,還是寫了一封公文。
這封公文轉了幾圈,進入皇宮。
隨後,歸檔。
當然了,此時的公文之上有了些許的不同,上麵多了一句話初夏,五月,渭河暴漲,壞人廬舍,溺殺百餘人。
緊接著,這封公文就被借閱。
等到歸還之時,又多了一句。
與黑筆書寫不同,這次是朱砂字跡的蠅頭小楷——
疑似走蛟!
這些,莫十裡不知道。
他隻知道,他還有事兒還沒做完。
天色剛擦著黑,他就返回了大興,站在了一座宅子前。
匾額清晰,上書‘朱府’。
這裡,是金部司員外郎的府邸。
金部司隸屬戶部。
朱員外郎是因為當年治理小渭河有功,受到了封賞,升為這金部司員外郎的。
而在之前,對方是大興縣縣令。
恰好,小渭河橋是對方修的。
恰好,有人看到朱爾在附近出現。
恰好,朱縣令、朱爾和朱員外郎都姓朱。
“哪有那麼多恰好!”
戴著麵罩的莫十裡心底冷笑著,翻進了朱員外郎的府邸。
寂靜無聲,一夜過去。
“啊!”
侍女的慘叫聲打破了這份清晨的靜怡。
朱府管家連忙跑來,沒有管癱軟在地的侍女,隻是呆愣愣地看著朱員外郎臥房牆壁上的兩行血字——
天上白玉京,五樓十二城,仙人撫我頂,結發受長生!
殺人者,白玉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