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齊老祖唉了一聲“都怪為師實力不行!”
萬天轉過身對著李權說道“在我死之前,我想去營地再見見我爺爺和爹。”
李權點點頭,默許了。
大夥跟著萬天朝隕星穀營地而去,當萬雲鳳和萬九才見到萬天回來時開心的喊道
“天兒,你回來啦,你那藥真管用,我們斷骨都好了。”
萬天也笑了,但臉上流下了淚水,萬雲鳳和萬九才不知道咋回事,抬頭看了下萬天後麵的眾人。
見張山峰和文齊老祖還有其他長老都是一副情緒低落的樣子,後麵還跟著秦立楓和李登飛,還有兩個不認識的人,頓時覺的不對勁,連忙問道
“天兒,發生什麼事了,那些人是什麼人呀。”
萬天擦乾了臉上的淚水說道
“沒事,就是見到您們高興,爺爺!爹咱們進去,我有好東西要給你們。”
剛進去後萬天就把萬雲鳳和萬九才打暈了,他不想讓他們看到自己在他們麵前死去,萬天取出天靈芝,每人懷中放了一株,本來想給他們煉些丹藥的,現在也來不及了。
萬天跪在他們麵前磕了幾個響頭,起身走出了營帳。
來到文齊老祖身旁喊了一聲
“尊師!”對著他笑了笑,然後從身上取出一本書交給了文齊老祖手上。
這是萬天自創的九龍翻天掌,還有內丹術,萬天寫在了這書上。
之後又走到張山峰身邊,給了他一個黑色包裹,說道
“太上長老,以後不能陪您煉丹了,包裹你回去時再打開。”
萬天讓張山峰回去再打開是因為這裡麵全是千年以上的藥材,還有一本《丹聖秘傳》,這些東西都尤為貴重,不可在人前顯露。
彌月宗、丹仁宗還有鄱湖城的宗師境和武師境零零散散的回來了不少人。
他們都是一些沒有追到賢皇城的人,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是這凝重的氣氛讓他們覺的不對勁。
萬天向他們鞠了躬後,轉身走到李權前麵說道
“希望李武皇能信守承諾,不再為難我們任何人。”
“放心,我說到做到。”
萬天意念叫龍獅離開這裡,可是龍獅死活不走。
龍獅回道“你我已締結血契,你死了,我也跟著亡了。”
萬天不知道血契怎麼解,歎一口氣,隻身向前走到了隕星穀邊說道
“我準備好了,動手吧!”
李權站在了文齊老祖和張山峰麵前,目的是不讓他們出手相助,免得節外生枝。
秦威看了一眼萬天手中的北鬥七星劍和站在萬天身旁邊的龍獅,一個瞬移便到了萬天身前。
一掌打去,砰一聲,萬天骨骼斷裂,丹田爆裂之聲傳出來那麼真切。
這秦威真是人狠話不多,文齊老祖等人大喊不要的時候,萬天已經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飛向了隕星穀,隻聽到北鬥七星劍掉落在地的聲音。
這時一個身穿盔甲,衣著像鄱湖城衛士,臉上白皙又清秀的少年男子衝了出來,哭喊道
“楞娃!”然後便朝秦威一拳打去。
“你為什麼要殺他,你還我愣娃!”
秦威手指一彈,那個清秀的少年便倒在地上,嘴角溢血,眼睛望著萬天掉落的地方氣若遊絲道
“奈何橋前可奈何,三生石前定三生,黃泉路上我與你為伴。”
說完吐出一口血,靜靜的合上了眼。
龍獅嗷一聲咆哮著朝秦威撲去,烈焰同時吐出,可是麵對武皇境,龍獅三兩下便被秦威按在地上無法動彈。
這一切太快,快到所有看的人都沒有反應過來。
文齊老祖等人看著萬天被一掌打碎丹田,筋骨儘斷飄落隕星穀底,可是又無能為力。
這種無力感讓他們感到無比的屈辱,文齊老祖吐出了一口血,氣血攻心,暈倒了過去。
張仁輝從不遠處回來了,他不知道這裡發生了什麼,湊過去看到龍獅被一老者按在地上時,便要動手。
張山峰衝他搖了搖頭,當他再看向地麵上那躺在血泊中,手腕上露出半個鐲子的少年時,頓時天旋地轉。
一個踉蹌差點倒在了地上,嘴中喊道
“燕兒!燕兒!”
然後跑過去趴在她身上嚎啕大哭
“我不是讓你不要跟過來嗎?你怎麼就是不聽呀,這是怎麼了呀,你怎麼會死在這裡啊,你這讓我怎麼和你娘交待呀!”
張山峰一聽是燕玲,吃驚的同時更是痛心疾首,本來失去萬天已經是讓他悲痛欲絕了,現在更是雪上加霜。
李權見萬天已經被秦威一掌打死了,也不想這種傷感的場麵點燃萬天這邊人憤怒,便說道
“秦賢皇,既然這裡事已了結,那你們都各就回去吧,切不可再生事端。”
秦威收起北鬥七星劍,用繩索把龍獅捆綁後,讓秦立楓帶回府中。
見秦威等人已離開,李權便躍上紫色黃山駒揚塵而去,留下了彌月宗和丹仁宗等人在此悲啼。
幾個時辰後,聯軍的人都回來了,原本大獲全勝的一仗,結局卻是如此悲慘。
昏倒的文齊老祖醒了,萬雲鳳和萬九才也醒了,當知道萬天的噩耗後,又再次暈死了過去。
雪花靜靜的飄落,隕星穀那迷茫的霧氣中,飄零著淒涼的雪花,花瓣像無數的飛蛾翻飛抖動,舉目望去,天地變的灰白。
撕心裂肺的哭喊過後,寂靜讓人感到心寒,還有三個月就到年了,還有三個月萬天就十四歲了,可是他卻永遠的停留在了那個年紀。
枯葉飄搖,淒涼片片,文齊老祖和張山峰領著眾人回去了,他們不想在這裡久待,省的看到這隕星穀就愈發的傷感。
萬家堡中,萬蓉泣血漣漣,不知道哭暈多少次了。
生者為過客,死者為歸人。天地一逆旅,同悲萬古塵。
張蘭玲坐在丹霞殿萬天原來睡過的床前含淚輕吟
“秋千水,竹道馬,一眼見你,萬物不及,靜待一樹花開,夢你葉落歸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