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伢子也終於鬆了口氣,這事都怪他獵豬心切、得意忘形,忘了大哥輕易不讓人前使用十三節鞭的規定。
三伢子眼珠一轉,撒嬌似的抱住了大哥的胳膊,“大哥,既然是誤會,那我的試練做數吧?讓我去鷹嘴崖好不好?”
男人狠瞪了一眼,嘴裡隻擠出兩個字“勉之。”
這是讓下次再努力了。
三伢子立馬如霜打的茄子蔫了。
男人再次揮獵刀,砍下一隻肥碩的豬後腿,“三伢子,咱從不虧欠彆人。”
“虧欠誰?”三伢子不明所以,被二哥踢了一腳,指向被野豬吃的野雞殘骸。
三伢子立馬笑得見牙不見眼,背起野豬大腿就跑,生怕大哥反悔似的。
閆芳香驚魂未定的出了深山,來到山腳,一道人影閃出來攔住了去路。
是閆建業,大伯家的二堂哥。
閆芳香臉色撂下來“你跟蹤我?”
閆建業不以為恥,反以為榮,一臉得瑟“自然得跟蹤你了。算你識相,沒跟劉荷花那個不要臉的學、跟野男人私奔。”
這家夥,竟然將王文武勸她私奔的話也聽見了。
閆芳香語氣嘲諷“二堂哥,你當年也想過娶荷花姐吧?可惜,人家寧可不要名份的跟賈良私奔,也沒選擇你……”
一句話成功激怒閆建業,抬手就要打。
閆芳香以籃子相隔,閆建業把籃子掀翻,野菜、草梅灑了一地,猶不解氣的一頓猛踩。
正踩得興起,一團黑影飛過來,將閆建業撞開五六步,倒在地上。
閆建業哀哀直叫,胸口上,多了一條壯碩的、血淋淋的野豬腿,說是豬腿,還連著一大條肉,沒有五十斤也差不多。
三伢子悠哉悠哉的從樹後走出來,不屑的斜睨閆芳香“小細胳膊小細腿的,到處受人欺負,可彆對彆人說認識我……”
閆芳香啞然失笑“你怎麼跟過來了?”
三伢子指著豬腿“我從不虧欠彆人。你因我丟了燒雞,我還你一條豬腿。免得以後四處說我楊石砬子楊鈞城貪你一隻雞。”
隻丟下這一句話,楊鈞城轉身走了。
閆芳香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這楊鈞城,是想讓自己知道他家住楊石垃子名叫楊鈞城,還是不想讓她知道他家住楊石垃子名叫楊鈞城呢?
小屁孩兒,彆扭死了。
楊鈞城一走,閆建業氣喘噓噓的大罵“死、死丫、丫頭,快把豬、豬腿拿開!想壓、壓死我嗎?”
閆芳香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把豬腿挪開,閆建業撫著胸口咳咳咳了半天,不似作偽,看來楊鈞城勁力挺大,這一砸一摔功夫,就把閆建業傷得夠嗆。
閆建業踉蹌的站起身來,要搬大豬腿,奈何胸口疼得直不起腰,隻能作罷,對閆芳香嚴鄭警告“你,待這兒彆動,我回去找人來拿豬腿!”
閆芳香才不會傻到真的聽話等閆建業,用樹枝綁了個架子,拖著豬大腿,往村東頭柳裡正家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