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這是王月梅買給閆芳草壓驚的,總共就五顆,自己吃兩顆有些不懂事了。
結果手心空空,那顆糖早就不知去相了,可能是打鬥中丟在街上了?
王月梅哪知道閆芳香在找糖,嘴裡碎碎念著聽來的八卦“聽人說,京城什麼殷大學士以前的科舉舞弊案翻出來了,一家一百多口,男的處死,女的發賣,兒子跑了一個。咱這離京城近,估計剛才死的那個就是跑過來的兒子。”
此地不宜久留。
閆芳香蹭的一下站起身來,堅定道“三嬸,咱快回家吧。”
王月梅哭笑不得,說這丫頭膽大吧,剛剛近距離見了死人,身子攤成麵條了;說這丫頭膽小吧,看現在走路虎虎生風的樣子,恢複得還挺快。
回到家,閆芳芝站在二房門口,看樣子是刻意在等閆芳香。
王月梅怕閆芳香吃虧要跟過來,閆芳香給了她一個安心的眼神,讓她先回家陪芳草。
看著關係不錯的兩人,閆芳芝不無諷刺“三叔騙過你娘、四丫騙過你、三嬸散布過你傳言,都這樣了,你還能和三房處得其樂融融,我看樂山大佛都該挪一挪,讓你上去坐,普度眾生。”
閆芳香臉色淡然“閆芳芝,你彆費儘心思挑拔了,經過朱廣文的事,我已經不是過去的閆芳香了,置氣,不解決任何問題。”
閆芳芝心思低沉,她早就發現閆芳香變了,心狠了,自立了,遇事冷靜了,也牙尖嘴利了。
尤其是那雙眼睛,不再透著清澈的愚蠢,而是看儘世態的滄桑。
哪怕她被人傳強暴了都麵不改色,還能擴大謠言、找郎中驗真身,置死地而後生,閆芳芝自認若身處其中,都不一定回擊得這麼漂亮。
閆芳香話鋒一轉“還記得咱們一起吃飯嗎?飯裡混了石子,你總是挑淨了再吃;而我,狼吞虎咽、石子混飯一起吃。因為我知道,這是我唯一的飯,不混著吃、不快些吃,就會被人搶走沒飯吃。”
閆芳芝挑眉,不明白閆芳香突然提吃飯是幾個意思。
閆芳香苦澀的笑了笑“現在的三房,對我來說,就像是摻了飯的石子,雖然不好吃,但為了活著我可以容忍,多個扶持,總比多個下絆子的強。”
現在的二房,一個尚未完全自立的娘、一個惹禍招災的弟,和所有人為敵,隻會死得更快。
忍自己能忍的,儘少樹敵,是目前閆芳香的生存良策,至於以後,能活到以後再說吧。
閆芳芝認可點頭“既然如此,你也容忍一下我吧。我嫁不成李辰,我爹要把我嫁給東家小舅子,我以死相逼,他才答應我,隻要我能找到好夫家或者有錢還你們兩房錢,就不逼我。你,得幫我,否則,我家沒錢還你家錢。”
閆芳香當即否決“你爹迫你成親那是你的事,彆找我。想拖欠分家的錢,絕不可能。我若一個人討不回來,三嬸一定樂意與我聯手討債。”
閆芳芝擺手“隻要你幫我做一件小事,不僅能還錢,還可以多給你五兩銀子。你與孫山長相識,去趟臨江書院,把李辰近一個月的課業弄出來,借、偷、搶,都隨你。”
雖然不明白閆芳芝要李辰的課業搞什麼鬼,但偷東西這種事,閆芳香絕不能乾。
上一世,她就是扶弟魔,為幫弟弟還賭債偷拿家裡的錢,被朱廣文活活淹死的。
這一世,對偷、對賭,閆芳香深惡痛絕。
閆芳香嚴辭厲色“閆芳芝,你死了這條心吧。我可以容忍飯裡有石子,卻不能容忍飯裡有蛆蟲,你,好自為之。”
閆芳香扭頭就進了屋,完全不再給閆芳芝機會,閆芳芝的臉色,鐵青鐵青的,幾乎咬碎了銀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