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紅英說這話,多少有些心虛,她的本意可不是束修,而是賄賂,每天做點兒好吃的給老方,尋思著老方不看僧麵看肉麵,總會輕點兒折騰閆建勳。
當然,這點兒小心思,張紅英說什麼也不敢讓閆芳香知道,免得女兒又說她偏心。
自打有了惡女婿撐腰,自己這個女兒,是啥戳心窩的話都敢說,自己這個當娘的也不例外。
怕了女兒這張厲嘴,張紅英在閆芳香麵前,多少會收斂一些對兒子的偏愛。
閆芳香哪裡知道娘親的小伎倆,或者根本不在乎娘親的這些小伎倆,有楊錙城寵著,她才會像過去那樣想不開,患得患失。
對她而言,隻要閆建勳不惹禍累及家人,就萬事大吉。
跟張紅英嘮叨兩句,閆芳香去了王月梅家,征求她讓閆芳草當住坊織娘的意見。
王月梅激動的直搓手,因為朱家那件事,閆芳草變得異常抑鬱,是閆芳香帶她做女工走出來的,現在繡活沒了,王月梅擔心女兒重蹈覆轍。
閆芳香的到來,無異於雪中送炭,哪有拒絕的道理?
京城。
早朝完畢,大理寺卿陳榮,與同朝為官的大臣們紛紛出了金鑾殿,走向午門外,準備乘車離去。
前麵不遠處,站著一個戴麵具的男人,眾大臣紛紛避如蛇蠍,陳榮也不例外。
卻不想,那男人竟邁著方步跟了上來,陳榮走得快,他便快;陳榮走得慢,他便慢。
陳榮頓時心如擂鼓,這個瘟神,每天不是抄家、就是在前往抄家的路上,跟著自己做什麼?莫不是,自己犯事了?
陳榮把自己打娘胎出生以後的半輩子的事,都在腦海裡濾了一遍,除了小時候打架破過發小的相、年輕時尾隨過心悅女子、妻子死後逛過幾回青樓,沒乾過啥出格的事啊。
莫不是上頭那位對自己不滿了,想要找個由頭……
陳榮不敢想了,沒奔自家馬車,而是小跑著拐進了巷子。
三拐兩拐,尾隨的腳步聲沒了,陳榮剛鬆口氣,前方卻傳來了男人的一聲輕咳。
抬眼,正前方路口,男人,閒適的站著,衝著他邪魅一笑。
陳榮雖是大理寺卿,卻發跡於文官,對於這種揮刀要人命的主兒,心裡天然就打忤。
心裡害怕,麵子得要,腳步繼續佯裝前行,隻是原地踏地。
來了,來了,男人向他走過來了!
陳榮心裡慌得一批,臉上故做氣定神閒“夜統領,找陳某有事?”
男人點頭“有事。”
男人語氣帶著幾分揶揄“你女兒,在我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