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安縣離京城不過是大半天的路程,楊錙城說“山高水長”那是客氣話,楊裡正自知承楊錙城多次人情,索性不要了。
夫妻二人離開了楊裡正家,閆芳香仍舊憂心忡忡,和楊裡正擔心的一樣,這都拐得九曲十八彎的關係了,人家,真的能幫自家說情、不惜得罪李辰、以及李辰背後的李家嗎?
楊錙城看出娘子的擔心,轉移話題道“芳香,繡線的事兒,查出是誰背後主使了嗎?”
閆芳香臉現鬱悶“應該是錦繡坊的張巧琴,隻是找不到證據。隻聽陸家講,陸家去江南進貨過江時,曾與錦繡坊的新掌櫃見過麵,還談過合作的事,我猜想應該是那個時候下了毒。”
新掌櫃?應該就是那個新上位的李華生的夫人叫什麼張巧琴的。
這個女人,短時間就成功擠走李夫人上位,掌控錦繡坊,攆走情敵雲娘子,怕雲娘子與同行聯合,又假冒熊瞎嶺的山匪挑了雲娘子的手筋,絕對的狠角色。
此次蘭桂芳的繡線風波,倒真像是她的大手筆。
閆芳香發現繡線有問題,及時止了損,張巧琴一計不成,肯定會生第二計,難保不會像對待雲娘子一樣對待閆芳香。
這個女人,留不得,至於怎麼除,得好好斟酌,既合情,又合理。
夫妻二人回到家,發現失蹤了兩天兩夜的陳勝男回來了,站在院門口等他們回來。
一下驢車,陳勝男就一臉興奮的拉著閆芳香去了繡房,對楊錙城連個眼角都欠奉。
去了繡房不久,兩個女人又忙三火四的奔了蘭桂芳。
坐在房中愁眉苦臉的二伢子,終於知道了的陳勝男的蹤跡,立馬奔了蘭桂芳。
剛到後堂門口,就影影綽綽聽陳勝男說了句“亢龍香”,容不得楊銖城多想,立馬推門而入,臉紅脖子粗的喊道“彆信她說的話,不是你們想的那樣……”
賀蘭伊、珍娘、閆芳香、陳勝男以及碎荷,五人五雙眼睛,全都盯著突然闖進來的楊銖城,一臉錯愕。
陳勝男狠瞪了楊銖城一眼,舉起手腕,將纏在手腕上的繡線露出來“楊銖城,你瞎倒什麼亂?我們在談繡線的事兒呢,繡線裡下的藥,是桐關的一種草製成的。
初時不在意,大家會以為隻是普通的癢癢草,但比癢癢草狠毒多了,會帶身上一輩子,越出汗越癢,越癢越出汗,所以民間人稱鬼撓心。
我以身試藥,發現亢龍香裡的一種香引子能解它。追回來的布,不用銷毀,解毒以後可以繼續售賣,可以挽回一定損失了。”
二伢子怔住了,原來,陳勝男不是在告狀,而是立了大功了。
說起陳勝男發現解毒契機,還得感謝楊銖城。
楊銖城曾諷刺陳勝男不符合暗衛標準,陳勝男被激起了雄心壯誌,以暗衛要求提升自己,其中就包括各種迷藥、春藥、毒藥的識彆與運用。
那日,陳勝男身試毒線,渾身難受,試了各種藥粉子,手拿亢龍粉試,猶豫不絕時二伢子闖進來了,陳勝男鼻子杵進了亢龍粉藥罐兒裡,衝著楊銖城打了三個噴嚏。
相當於二人都中了亢龍粉。
結果卻完全不同,二伢子中招了,猛浪的親了陳勝男,而陳勝男,卻沒有中藥,暴打了楊銖城一下,跑了。
羞臊後的陳勝男後知後覺,發現了自己沒中招的怪異之處,離開這兩天,就是查找哪種具體藥物正對鬼撓心。
找到了,立馬就返回,因為覺得自己是“假暗衛”,便不想跟楊錙城和楊銖城彙報,直接找到了當事人閆芳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