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勝男正在練武場上,與一群小廝們對快,那精氣神,那快準狠,十成十的不留情,打得落花流水。
來客人了,小廝們如釋重負,頭也不回的做鳥獸散了。
陳勝男聽明閆芳香來意,二話不說就陪著三人出來,直奔京城最有名的繡坊齊雲繡坊。
昨天的小繡坊已經夠讓閆芳香開眼界的了,今日齊雲繡坊,更讓閆芳香歎為觀止。
因為是大宗繡線生意,掌櫃的需要向東家請示,讓三位稍候。
借著閒暇時間,閆芳香看著大堂裡擺的大宗繡品,有半麵牆高的纏花孔雀實物,旁邊擺著一副雙麵三異繡團扇。
聽韓素芸說,她被鼎盛牙行拐走時,她師傅剛研製成功雙麵三異繡,沒想到這麼快齊雲繡坊就搞到了成品擺樣,路子夠厲害的。
閆芳香貪婪的看著雙麵三異繡,在臨安縣時,閆芳香隻聽韓素芸說過,並沒有機會見到實物,今日昨見,成功解惑了過去無實物空想出來的一些問題。
閆芳香有信心,給她一些時間,她一定能繡出雙麵三異繡。
正看得入神,繡娘將一副牡丹圖擺在了三異繡之前。
閆芳香好奇的看過來。
一叢牡丹團,構圖、留白、繡法都不錯,可是擺在雙異三麵繡旁邊,實在有些螳臂擋車、不自量力的嫌疑。
突然,閆芳香的眼睛睜大了,這針法、怎麼這麼熟悉,和那隻荷包的好像……不會這麼巧吧?
閆芳香仔細看圖,眼睛終於落在了牡丹花下的岩石上,有些看不真切,閆芳香故意走回到三異繡旁邊,歪頭轉換角度,用眼角餘光再次看牡丹圖,心都快懸到嗓子眼兒了。
岩石褶皺皴紋裡,真的有字四月二十午時食為天雅一。
閆芳香內心緊張,硬著頭皮問繡娘“姑娘,這副團扇,隻是單麵團扇,擺在這柄三異繡旁邊,就不怕被奪了光彩賣不出去?”
牡丹團扇不錯,單獨擺也算上品,但擺在上上品旁邊,就有點兒與日月爭輝之嫌。
繡娘嫣然一笑“夫人,沒關係,這是我家東家夫人昨夜心血來潮繡的,隻擺一會兒試試有沒有人喜歡,賣不賣得出去無所謂。”
東家夫人?
閆芳香突然心如擂鼓,自己是來談合作的,也給了底價,讓掌櫃的去問東家。
眼看著就要回來了,萬一、萬一答應了怎麼辦?相公可是警告她不與傳訊的繡坊合作,以免惹火燒身。
這麼一緊張,閆芳香的額頭可就滲出了汗珠子了。
碎荷嚇了一跳,趕緊扶住了閆芳香“夫人,您額頭怎麼、怎麼這麼多汗啊?是不是生病了?”
閆芳香眼睛一亮,對哦,病了。
閆芳香的身子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萎靡下去,有氣無力道“碎荷,我、我手好冷,頭好暈,身子好沉……”
話音未落,人已經軟倒在地。
碎荷立刻抱起閆芳香上了陳家馬車,好不手忙腳亂。
這種情況下,不會牽連都是好的,齊雲繡坊的人哪裡敢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