閆芳香氣不打一處來“娘,誰亂嚼舌根子你罵回去便是,拿自己的命開什麼玩笑?”
閆芳香有種恨鐵不成鋼的感覺。
現在的柳河村,大部分的婦人都指望著蘭桂芳掙錢,背後偷嚼幾句舌根子也就罷了,一旦較起真兒來,立馬慫得可以。
張紅英若是自己支棱起來了,沒有哪個婦人敢跟她硬扛,更彆說敢逼她自儘了,十有八九是張紅英自己心眼兒小,自己容不下自己。
“可是、可是……”張紅英急得臉紅脖子粗的,愣是沒“可是”出個所以然來。
閆芳香乾脆道“娘,你跟我回織坊做工吧,眼不見心不煩。”
過去不讓張紅英來織坊上工,是怕張紅英性子軟,守不住織樓的秘密,現在織樓圖紙都獻出去了,已經沒什麼秘密可言,張紅英願意上工就上工。
人一旦忙起來,腦子就不會胡思亂想了。
一行人回了縣城,沒等閆芳香問張紅英細節,張紅英主動提出直接去織坊上工了。
明顯的不想跟閆芳香過多的思想交流。
張紅英這頭兒問不出來,閆芳香隻好想辦法找另一個當事人老方了解實情。
沒等閆芳香讓楊錙城去透老方口風呢,老方已經主動來找楊錙城了,詢問張紅英的身體狀況,滿臉的擔心。
楊錙城嚇得把老方拉出了楊家,避開了閆芳香的目光所及,他怕怒火中燒的閆芳香,拿燒火棍胖揍老方。
楊錙城皺著眉頭問道“老方,你這人做事一向老成持重,這次是怎麼回事,怎麼和我嶽母傳出這麼離譜的謠言?你就沒想辦法壓製一下?”
老方一臉尷尬,訕然的摸著兩天沒刮的胡茬兒“我、我想辦法壓製了,告訴你嶽母,最快堵住這幫人嘴的辦法,就是把謠言變成事實,讓、讓她嫁給我……結果她一聽就嚇跑了……我怕出事跟了過去,在房頂守了一夜,發現她沒事才走的……萬沒想到事隔一天後她又上吊了……”
“啥?”楊錙城驚得眼珠子險些沒掉出來“老方,我把你當兄弟,你卻想當我嶽丈?還把我嶽母嚇得上吊自儘……”
老方舉起三指發誓“老大,我、我是真心的,剛開始我隻是想吃你嶽母做的鹵肉,時間長了,我發現沒有她,吃鹵肉也不香了……我爹娘和我兄弟都知道我的心思,都不反對……”
楊錙城翻了一記白眼兒,老方的家人自然不會反對,在他們看來,四十多歲、黃土及腰的老方,可能打一輩子光棍了。
現在突然想通了,要成親了,不管新婦是寡婦還是絕婦,隻要是個女的,就已經超過她們的期待值了。
楊錙城一臉的嫌棄“去去去,你和你家人同意頂個屁用,我嶽母都要上吊自儘了,這親事,肯定成不了。”
老方如被一腳踹飛的小狗,可憐巴巴的“老大,幫幫忙,隻要幫我娶了你嶽母,以後少不了您的孝敬……”
楊錙城冷哼一聲“你要有本事娶了我嶽母,咱倆說不上誰孝敬誰呢。你,以後彆出任務了,天天駐紮在柳河村寸步不離,免得你人不見了,村人又會傳你和我嶽母私奔了……”
老方“……”
老方走了,楊錙城躊躇半天,終於還是把老方求娶過張紅英的事對閆芳香說了。
閆芳香躺在床榻上,眼望房梁,一言不發。
等到後半夜,楊錙城實在困得上下眼皮打架,不知不覺中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