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閆芳香又附在陳勝男耳邊悄然說了一句話,陳勝男錯愕了下,隨即胸脯拍得山響“大嫂,我保證完成任務。我們,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仿佛就在這一刻,兩個女子的親情瞬間得到了更深一層的突破,再無羈絆,烈如火,濃如血。
眼看著戶部就在前麵不遠處了,幾人身前再次阻攔了一隊人馬,與前麵的兩拔烏合之眾不同,這次出現的,是一隊守備營著裝的士兵。
為首之人騎在馬上,居高臨下的指著陳勝男身後的包袱,麵色冷若冰霜“守備營查街,請配合檢查。”
陳勝男眉毛皺得緊緊的“守備營?你是誰?知道我是誰嗎?怎麼可能夾帶違法物品?”
黑臉漢子麵色冷清“你是大理寺卿家的陳小姐,不,現在應該尊稱為楊二夫人,你下嫁獵戶的事京城儘知,想不認識你是誰都難。但不管是誰,都得接受盤查。楊二夫人若是不滿,可以過後找你爹或我上官告狀,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姓林名適,小小的守備營千戶。”
陳勝男抱緊盒子,仍舊做著掙紮“林千戶,既然是守備營查街,我想讓你們守備營千戶蘇希良親自查驗,他在哪,你去把他找來。”
林千戶輕蔑一笑“蘇千戶來了,也必須接受檢查,因為這次丟的,是淑妃娘娘的一件物件。請陳小姐配合檢查,打開箱子!”
陳勝男不僅沒放手,反而把長箱子抱在胸前“於千戶,這是我家競選皇商的繡品,事關參選機密,戶部封存前不能公開。”
林千戶揮了揮手中的守備營的牌子,冷然道“楊二夫人,你三番兩次的表明大理寺卿女兒的身份,是徹底想以陳寺卿的官位要挾林某了?你就不怕林某告到督察院去?”
陳勝男抿緊了嘴唇,閆芳香在身側勸解道“勝男,讓林千戶看一眼吧。”
陳勝男表麵裝作猶豫再三,這才不情不願的打開盒子,把裡麵的一張雙麵三異繡的仕女圖展示開來。
精美!堪稱上上之品。
陳勝男指著繡圖邊角的蘭桂坊標記道“林千戶,你查找的淑妃娘娘丟失的物件,不會剛好是繡品,繡品一角剛好有蘭桂芳徽記吧?那我可得好好感謝林千戶,沒等蘭桂芳繡品參加皇商競選,已經先一步‘進宮’成為淑妃娘娘的心愛之物了……”
林千戶臉上現出一抹尷尬,偷眼看向身側一人,那人微不可查的搖頭,眼睛堅定的瞟向閆芳香方向。
林千戶硬著頭皮道“丟失之物自然不是這等上不得台麵的繡品,而是萬歲爺新作的鬥犬圖繡圖,為了還各位清白,請各位配合搜身。”
搜身?
陳勝男立馬翻臉了“姓林的,我們一眾婦人,你怎麼搜身?你這分明是以守備營的官位要挾我等,就不怕我爹把你告到督察院去?”
陳勝男反客為主,把林適說她的話,原封不動的還了回來。
林適再次看向身側之人,那人向身後揮了揮手,守備營隊伍之末走上前來一個老媼,膀大腰圓的,足有二百多斤重。
女人搜查女人,合理又合規了。
陳勝男慌了,看向閆芳香,閆芳香也慌了。
陳勝男盒子裡裝的,是第一次用作競選皇商的侍女圖,已經被棄了;
真正參選的繡品,還安然的揣在閆芳香的懷裡。
陳勝男拿著的仕女圖,不過是障眼法罷了。
本以為林適會知難而退,沒想到還要搜身。
這要是真搜出來了,就算繡品沒被拿走,讓競爭對手知道己方的繡品繡樣,競選皇商之事就已經落了下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