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勝男的“訓話”就此結束。
呂管家上前來請示,說是夫人來了,立馬將府裡代管賬冊全部交與夫人,此外,是否請八個莊子的莊主明天來麵見夫人……
管夥房的婆仆來請示,大夫人和二夫人分彆愛吃什麼、戒口什麼,晚上準備的八道熱盤、八道冷盤的樣式需不需要改動……
丫環上來,說是臥房裡除了擺老爺交代的豌豆黃,還擺了紅豆酥、金菊糕、玫瑰餅可好?沏茉莉、銀針、龍井茶?還是酸梅湯、桂圓釀……
……
閆芳香聽得一個頭兩個大,無助的看向楊錙城,楊錙城給了她一個鼓勵的眼色。
閆芳香隻好繼續扮演好大夫人,初步做了安排。
遣走了下人,楊錙城帶著閆芳香,分彆去了藥庫、地糧倉,以及秘道和暗室,也就是他前幾日交給閆芳香鑰匙的那些秘密地方。
在看見擺了一暗室的數不清的金銀財寶時,閆芳香的第一反應是緊張的看向四周,低聲對楊錙城道“相公,這些、這些都是你當指揮使貪沒回來的?以前的你我沒管著,以後的你,一定不能走上歪門邪路。這些錢,從哪貪的,就還到哪兒去……不夠還的,我手裡還有八萬多兩銀子。”
楊錙城哭笑不得,指著其中一顆巨型珊瑚樹“娘子,這株珊瑚樹,是我第一次護送萬歲爺祭天時,及時搜出了上百桶桐油,恰逢琉球國進獻此寶,萬歲爺順手賞賜給了我;”
“十箱金鋌,是我大前年查鹽礦案時,證據直指漢王爺,漢王爺私下賄賂於我,我稟告給萬歲爺,萬歲爺讓我全部收下,查至鹽鐵丞為止,罪不及漢王,我是奉命收贓,也暫時安了漢王爺的心;”
“這隻鑲金牡丹釵,是射柳贏時,皇後賞的;那隻玉佩,是……”
錢財多不勝數,難得的是,楊錙城竟然都能說出來源,真就算不得什麼不義之財,有理有據。
閆芳香悻悻然“就算是尊者賜、不敢辭,我還是覺得靠自己雙手掙錢更踏實。”
看著晃人眼的金銀財寶,閆芳香懊惱的橫了一眼楊錙城“相公,這、這就是你說的‘狗窩’?”
楊錙城在賀蘭伊家,勸解閆芳香的原話是“金窩銀窩不如自己家的狗窩”,這“狗窩”也太奢華了些……
楊錙城再度擺上一副悲淒之色“娘子,田產、房產、財寶,所有的這一切,都是身外之物,今日在,明日也許就不在……我唯一知道的是,有你在,這裡才是家。”
此話不假,伴君如伴虎,相公前一刻還是指揮使,後一刻就成了普通百姓都敢砸雞蛋的小卒子。
楊錙城眼中閃過一抹狡黠“娘子,我明早想吃娘子親手做的雞蛋羹了,可管家讓人買了好幾條街都沒買著雞蛋,難不得京城附近的母雞都嚇得不敢下蛋了?”
閆芳香麵色尷尬,呢喃道“淨胡說。肯定是誰家辦喜事都買走了,明天,明天肯定有,要多少有多少。瞧你額頭脖子都被雞蛋砸紫了……我先回房給你上藥吧……”
雞蛋都收在賀蘭伊那兒,明天,要多少能取多少。
楊錙城揶揄道“娘子,我是想吃雞蛋羹,你是怎麼知道我臉上是被雞蛋砸青的……”
閆芳香“……”
閆芳香這才後知後覺,相色分明知道雞蛋都是她買走的,故意調侃她呢……
楊錙城不再逗趣她,輕歎一口氣道“不止額頭上,身上也都青著呢,臥房裡有溫泉池,吃完晚飯後泡一會兒先去腫,然後再上藥。”
吃完晚飯後,楊錙城泡了溫泉,閆芳香親眼確認了,身上無數雞蛋形的瘀青,這些人,用雞蛋砸人都這樣狠,如果殺人不犯法,丈夫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
閆芳香邊擦藥邊心疼的紅了眼圈,晚上,再也沒要求分房睡,冷戰許久的夫妻二人,終於再度合體了。
楊錙城終於抱得美人歸,這一招苦肉計,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