屬下正在向李小侯爺稟告著事情的最新進展情況。
李小侯爺輕眯了眼“楊銖城,竟然沒上周家算賬?”
楊家兄弟一向都是報複人不隔宿的主兒,沒想到這次竟然忍住了。
隻能說明,要麼是楊銖城壓根就沒把陳勝男放在心尖上;要麼是楊銖城忍氣功夫見長了;要麼楊家兄弟察覺事情有蹊蹺,深入查案了。
李小侯爺悶聲叮囑手下“盯緊楊家人,一旦苗頭指向少夫人,立馬向我稟告。”
屬下遲疑了下“小侯爺,如果、如果證據指向了少夫人,小的用不用采取什麼措施,比如搶奪證據,比如……”
屬下手掌成刀,在脖子上抹了下。
屬下想當然的認為,這種事情,絕不能把火燒到少夫人身上,因為,燒到少夫人身上,就相當於燒在了小侯爺身上。
李小侯爺輕眯了眼“不,隻要提前把消息告訴我就行,順便再把苗頭往郎侍郎身上引一引,誰讓他有個做事不嫌事大的女兒,牽連娘家也是活該……”
李小侯爺嗬嗬冷笑兩聲,不再說話,心裡則泛起了對自己這位掛名夫人郎玥的厭煩。
他唯一動過心思想娶過的女人,迄今為止,隻有陳勝男一人。
倒不是他對陳勝男感情有多深,隻是某個午後、賽馬場上,陳勝男手持馬鞭,對著一群手下敗將的兒郎們,意氣風發的告訴大家,她從此更名為勝男,勝過男兒的勝,勝過男兒的男。
那種自信,那種率直,讓他這個常年深陷泥淖中的人,也不由得為之動容。
所以,陳勝男,是他唯一向父親懇求求娶的女人,父親也答應了。
可惜,陳榮那老狐狸一拖再拖,他好不容易拘住了陳勝男,楊家又出手了。
他唯一動過貪念的女子,竟然被一個籍籍無名的暗衛千戶給搶走了。
可他還是忍下來了,娶了父親指定的吏部郎侍郎之女。
這個女人,表麵看著溫潤賢良,內心卻如蛇蠍毒蛛,在聽說他曾愛慕過陳勝男後就妒忌得發瘋,甚至,在皇後宴席上下手。
她倒沒笨到家,故意留了帕子做線索,禍水東引到周淩幽、太子一係上。
李小侯爺決定作壁上觀,成了,坐收漁翁之利;不成,就由他這個丈夫大義滅親,把郎玥獻出去,趕走自己討厭的女人,順便毀了郎星一家,反正,郎家也算是太子一脈的人。
怎麼做,自己都不是吃虧的那一個。
屬下出去了,李小侯爺把屬下又叫了回來“去南方尋虞美人的馬隊是不是已經回來三天了?蘇姨娘驗沒驗收完,有沒有她說的那種特殊的虞美人?”
屬下一抱拳“小侯爺,小的馬上就去一趟雞鳴山……”
小侯爺擺了擺手“還是我自己去看吧。”
小侯爺忙不迭的走了。
屬下不由得感慨,還真是受寵的有恃無恐。
小侯爺不願意管少夫人的事兒,對這位外室的事兒,卻是倍加上心。
這位想要雞鳴山,小侯爺親自出麵跟戶部協商;
這位想要滿山種滿虞美人,小侯爺派馬隊立即南下尋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