閆芳香狐疑道“竟然不是虞美人?”
陳勝男搓了搓,聞了聞,再次解釋“這花沒有分杈,莖子粗壯,沒有糙毛……而虞美人多枝杈、莖子細脆、有糙毛……”
閆芳香聽得雲裡霧裡。
陳勝男言簡意賅“大嫂,你隻要記住一點,虞美人的花莖是男人的腿,長滿了腿毛;這種花的花莖像女人的腿,光滑如鏡……”
這個比喻……雖然……但是……好吧,確實挺形象的。
閆芳香把花留給了陳勝男,在自己信任的人當中,隻有陳勝男最懂這些東西了。
北胡要來和談,戰事即將結束,也預示著,不管三伢子以後留不留在軍中,也可以回家探親了。
閆芳香正帶著下人收拾屋子,管家急匆匆來報“大夫人,臨安孫掌櫃帶著閆老夫人和閆大姑娘來了。”
孫掌櫃?閆老夫人?閆大姑娘?
閆芳香頓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孫掌櫃是珍娘,閆老夫人是張紅英,閆大姑娘是閆芳蘭。
閆芳香遷居京中,張紅英和閆芳蘭都沒跟過來,繼續跟著珍娘乾。
這次跟著珍娘來京城,肯定出什麼事了。
閆芳香急匆匆奔向宴客廳,乍一見麵,張紅英就撲了過來,嚶嚶的開始哭泣,一口一個“救救建勳”。
又來了!
閆芳香被張紅英哭得頭疼,勸解道“娘,你彆哭了,讓珍娘好好跟我說說情況。”
張紅英果然不哭了。
珍娘把她知道的事情說了一遍。
事情很簡單,大齊與北胡戰事結束,桐關大營徐督軍來了次算總賬,軍需營這個肥差首當其衝。
本來也牽扯不到閆建勳這等小卒子,偏偏有人舉報閆建勳,說他身上有十張百兩銀子的銀票,但軍中並無閆家給閆建勳的信件記錄,唯一的原因,隻能采買中貪汙了。
徐督軍親自審了閆建勳,閆建勳三緘其口不交代。
徐督軍要殺雞儆猴,霍少將軍力保,要求押至京城,與其他相關人員一同受審。
那可是一千兩銀子銀票!閆芳香腦子“轟”的一聲響,她可從來沒給過閆建勳上千兩銀子!不貪了誰信?!
閆芳香突然想起上一世,她就是受閆建勳拖累,最後成了淹死鬼。
老天爺仿佛在尋她開心,事情再次回到了上一世的原點。
按正常的事情發展,自己該去求楊錙城,讓他想辦法救閆建勳。
可閆芳香不敢。
軍需貪沒,重罪之中的重罪,彆說楊錙城現在無人可求,就是有,也不能去求,否則百分百受牽連。
閆芳香心力交瘁的對張紅英道“娘,朝廷會嚴格審案子的,如果建勳沒貪占,肯定會還他清白……”
沒貪占?那千兩銀子哪來的?
張紅英身子一軟坐在了地上,又哭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