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錙城還是比較了解老方的。
聽楊錙城暗示他,張紅英心裡想嫁給他後,老方歡喜的跟個孩子似的,立馬啟程回了臨安縣,與父母商議下聘娶親之事。
沒有個十拿九穩,老方不敢上門來直接求親。
張紅英一行啟程回臨安縣縣城閆芳香家中。
閆芳香搬去京城後,隻留下兩個老仆看房子,張紅英和閆芳蘭不願意在織坊住的時候,也可以回家裡來住。
張紅英過去沒住過,這次返鄉卻主動提出住進來,可能是不想回到柳河村看見老方一家人。
張紅英本來想像烏龜似的縮在龜殼裡乾待著,沒想到第二天就來了一個不速之客。
張紅英眼睛瞪得比牛眼珠還大,反問老仆“你說誰?誰要見芳蘭?”
老仆重新稟報了一遍,沒錯,是張紅英和閆芳蘭萬萬想不到的人羅紅,就是閆芳蘭前夫劉根生後娶的那個寡婦,羅紅。
她來做什麼?
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
閆建勳氣得要自己出去攆人,被閆芳蘭給製止了“阿娘,阿弟,咱剛到家她就摸了上來,說明不是小事,也不好打發,不如先看看她找咱有什麼事再說。”
閆建勳抿緊了嘴唇,終於點頭答應了,隻是一臉肅然,還抄了個量衣的尺子,保駕護航一般站在大姐身後。
老仆把羅紅讓了進來。
乍一眼,閆芳蘭幾乎沒敢認出是羅紅來。
去年的羅紅,以新寡婦身份回到村裡,難掩生活的富足與無憂。
也正因為她手有薄財,又與劉根生有青梅竹馬的情分,所以劉母才逼著劉根生休棄閆芳蘭,另娶羅紅。
離開劉家後,閆芳蘭就進了織坊,一門心思過自己的日子,與劉家斷了聯係,也沒刻意打聽過得怎麼樣。
依正常軌跡推算,一家人就算達不到富足,但小康日子還是能保持下去的。
在今天看到羅紅第一眼,閆芳蘭就知道自己錯了。
此時的羅紅,一身粗麻布衣,一臉風霜憔悴,難掩歲月的痕跡,與閆芳蘭一比,說是閆芳蘭的大姨都有人信。
一見麵,羅紅就“撲通”一聲跪倒,魔怔似的哀求著“閆芳蘭,我把劉根生還給你,隻要你把我女兒還回來,求求你了……”
幾句話沒頭沒腦的,說的閆芳蘭雲裡霧裡的。
閆芳蘭閃開身子,不接受羅紅的跪拜,沉著臉“羅紅,劉根生與我沒關係,你女兒,更與我八竿子打不著,再說沒頭沒尾的話,我把你直接趕出去!”
閆建勳一銅尺打在了桌案上,“啪”的一聲響“有話直說,有屁快放,彆拐彎抹角的!有我在,休想欺負我大姐!”
羅紅嚇了一跳,仔細看閆建勳,想起來好像是閆芳蘭曾經那個吃糧不管事的弟弟,沒想到現在變得這麼霸道硬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