閆芳香感覺呼吸都不暢快了,晦澀的問“如果這樣,掌控了製毒方法,就可以控製一個、甚至一群人?”
閆芳香終於明白了閆芳芝為何前世今世都喜歡這種花,不是這種花有多漂亮,而是這種花,能控製住人。
那麼,李小侯爺突然一改態度,扶她這個二嫁婦為正室夫人,十有八九也毒癮成性了。
陳勝男幽幽歎了口氣“閆芳芝種滿雞鳴山的米囊花十有八九就是這個目的,大哥正在詳細調查,隻等拿出實證,一舉端了李侯爺、甚至漢王一係,斬草除根、永絕後患。”
陳勝男嘴上說的簡單,但尾大不斷,想將漢王一係全部鏟除,彆說彆人,隻讓萬歲爺下這個決心,就很難。
閆芳香把話題拉回到兩個孩子身上“勝男,嫂子對不起你,不了解情況就對你又吼又叫,實屬不該。這兩個孩子,還得、還得折騰多長時間?”
陳勝男頗為樂觀“這兩個孩子用時不長,毒癮不大,最初一天犯兩次,現在一天一次,再過十幾天應該就能徹底戒掉了,隻是過程會有些痛苦,我完全忙得過來,你不用來幫我……”
不用幫忙是假,實則是怕閆芳香拋下手頭的活計,且心軟看不得這個場麵。
閆芳香點頭“不管發生什麼事,皇袍都是咱家的重中之重,不容有失,我幫不上你大忙。不過,我已經給我大姐捎了信兒,她應該快到了。劉薇和她比較熟識,應該能幫上你的忙。”
如閆芳香所說,閆芳蘭隔天就到了,全身心的投入到了照顧兩個孩子過程中。
有了她幫忙,陳勝男也的確省了不少力氣。
第十天的時候,兩個孩子徹底好利落了,小臉蛋也胖了一圈。
閆芳香、閆芳蘭、賀蘭伊一起趕回臨安縣,送孩子回家的同時,去送嫁親娘張紅英。
而楊錙城呢,則是陪著準嶽父去接親。
回到臨安縣城家裡,羅紅和劉根生已經在家門口等著了。
眾人下車,羅紅抱著親生女兒丁春曉,哭得撕心裂肺的。
劉根生如木棍子似的杵在那裡,局促的看著閆芳蘭,想要說什麼,話到嘴邊又吞了回去。
小劉薇呆呆的看看羅紅,又看看劉根生,最後來了個大轉彎,重新撲回閆芳蘭身側,伸手抱住了閆芳蘭大腿,如劉根生一樣局促的問“阿娘,我、我以後留在你身邊、我們永遠也不分開好不好?”
一句話,所有人皆靜默了。
閆芳蘭呆若木雞,無助的看向閆芳香,閆芳香完全沒有幫她拿主意的意思。
閆芳蘭腦子打結般一團糟,思前想後,想到了老方對她說過的話幫人要有度,升米恩、鬥米仇,幫人也要適可而止。
閆芳蘭拉著小劉薇的手,走到劉根生近前,將劉薇的手主動交到劉根生手上,叮囑道“既然生了女兒,就要儘到父親的責任,彆讓孩子沒了母親,就沒了父親。我這次幫忙,是看在劉薇管我叫三年母親的情分。這個情分,以後也就兩清了。”
交接完孩子,閆芳蘭毅然轉身,進了楊家。
閆芳香滿意的點了點頭,人要主動承擔自己身上的擔子,卻不是承擔所有人的擔子。劉薇,自然有她的宿命,不該捆綁在閆芳蘭身上。
大姐,終於成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