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麵中青葉天啟的身體開始了俯衝下落,他的胸前毫無防禦,身上儘是傷痕,但他眼中的怒意卻是那般的熾烈,還有他那高舉的右拳,總感覺有一種莫名的壓迫感。
曲穆朝華:“自不量力的小雜役,看招!”
麵無懼色的刺出了手中的長劍。
青葉天啟:“納命來!”
氣勢十足的怒吼道。
台下觀戰的梓楠湘和葦葉伊織都瞪大了眼睛,用不可置信的目光盯著青葉天啟的背影。
台下觀戰的江蓮羽生則在此時突然感覺到心中一陣驚悸,一種莫名的恐懼感霎時傳遍了全身。
評審席上的魁星子竟也在這個時候突然起身離席,他來到了評審席高台的邊緣位置駐足觀望,但是他的臉卻被一大片樹蔭遮擋住了,我們看不到現在的他是一副什麼表情。
擂台上,曲穆朝華手中長劍的劍鋒已經抵在了青葉天啟的左側胸口,那是人體心臟所在的位置,就在鋒利的劍鋒即將刺破皮肉的時候,青葉天啟的身體周圍突然騰起一層淡淡的紫色氣霧,就算是全無修為的普通人都能看得出其中的妖異怪狀,曲穆朝華隻覺得有一股無形的巨大力量正在青葉天啟的胸前聚集,就如同一麵盾牌一樣,無論自己如何調運氣力想要攻破它,卻都是徒勞的……
此刻的青葉天啟好似漂浮在了半空中,曲穆朝華持握長劍的手都在激烈的顫抖,魂道弟子所用的木劍因為是特製的,不但質地堅硬不易折斷,而且還能感知到主人的靈力,所以魂道弟子才特彆看重靈力天賦的好壞,所以武器真的可以看作是魂道弟子的手臂延申,這本來是魂道弟子的優勢,可是在這一刻卻成了曲穆朝華的噩夢。
曲穆朝華體內的靈力突然從靈根中溢出,而後不受控製的四處逃散,與此同時曲穆朝華的身上也散發出了淡淡的青色光芒,隻是這光芒非常的虛弱不穩、忽閃忽滅的,曲穆朝華的表情也變的十分痛苦,仿佛正在經受著難以言表的痛苦折磨。
大概經過了兩三秒的時間,曲穆朝華手中的木劍,毫無征兆的突然寸寸繃斷,在近距離看到這一幕的曲穆朝華的臉上寫滿了驚恐二字,而更可怕的事情還在後麵……
曲穆朝華的手中劍不隻是攻擊對手的矛,更是保護己身的盾,如今武器突然破損,她已沒有了可以保護己身的手段,其實無論是梓楠湘還是曲穆朝華,她們都有一個很致命的短板,那就是她們的戰鬥力全要依靠手中劍,而且最好是自己慣用的那把劍!一旦武器的類型發生變更,比如變成了刀槍匕首什麼的,又或者乾脆沒有武器,她們的戰鬥力就將大打折扣,甚至於連一成都不剩,所以她們比其他的魂道弟子更加愛惜自己的劍,甚至將劍看作是自己身體的一部分,旁人連碰一下自己的劍都不可以的那種!
沒有了武器的曲穆朝華,隻能眼睜睜看著青葉天啟的拳頭轟向自己!
曲穆朝華武器繃斷的一幕,映在了眾人的眼中,梓楠湘和葦葉伊織是滿臉的驚訝、江蓮羽生則是張開了嘴巴卻發不出聲音、走出樹蔭的魁星子的臉上更是出現了驚恐的神情。
青葉天啟的右拳毫不留情的轟在了曲穆朝華的胸口,一團紫色氣霧立即從青葉天啟的拳鋒中湧出,直接帶走了曲穆朝華身上所有的青色光芒,隨後一股強大的衝擊力直接貫穿了曲穆朝華的身體,五臟六腑連同靈根都沒有逃過這一劫!
曲穆朝華:“啊!!!!”
此刻隻覺得胸口傳來一陣難以忍受的疼痛,在一聲痛苦的慘叫後,她的身體隨著衝擊力向後直挺挺的飛了出去,大概飛了有二十六七尺遠後重重的摔在了擂台上。
曲穆朝華:“江蓮……師……”
連大師兄的名字都沒能說出口就閉上了眼睛。
青葉天啟也在打出這一拳後,使得身上的紫色氣霧瞬間消散,他自己也無力的麵朝地麵摔倒在了擂台上,此刻的他雖然意識還很清晰,但是身體的控製權卻已經不屬於他了。
此時魔法計數石上顯示出的青葉天啟的輸出得分為八十九!
整個會場突然陷入一片寂靜,觀眾席上的觀眾們也都自覺地摒住了呼吸、台下觀戰的各位觀主還有魂道弟子也都沉默了、魁星子更是像看到怪物一樣盯著青葉天啟、鐘穀為一瞬間察覺到了危險,她第一個奔向了擂台,梓楠湘和葦葉伊織也在看到師父的行動後都趕緊跟了過去。
可是第一個登上擂台的卻是江蓮羽生!
在看到曲穆朝華受傷倒地後,江蓮羽生片刻都未等待,就直接衝到了擂台之上,那些站在擂台下的雲山道府弟子見他來了,壓根就不敢過去阻攔,痛痛快快的就放行了。
江蓮羽生徑直來到了曲穆朝華的身旁,用顫抖的雙手將她的上身輕輕扶了起來,曲穆朝華的身體無力的癱軟在了江蓮羽生的懷裡,看著毫無生氣的曲穆朝華,江蓮羽生初次感受到了何為恐懼……
江蓮羽生:“曲穆師妹,曲穆師妹!”
強忍淚水喚著師妹的名字,可是卻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江蓮羽生:“急救隊!急救隊在哪裡?!”
大聲的呼喊著。
急救隊長:“都快點的,彆墨跡了!”
急忙招呼手下過來,然後匆匆忙忙的趕到了台上。
江蓮羽生用公主抱的方式把曲穆朝華放在了擔架上,隨後就要跟著他們一起去往賽場裡的醫館。
可就在江蓮羽生要移步之時,卻突然停下了。
江蓮羽生:“魏本師妹,你和他們先過去,我這邊的事情處理完了就與你們會和!”
轉頭看向台下的魏本漠命令道。
魏本漠:“遵命!”
應答後趕緊跟著急救隊一起奔向了醫館,多餘的話一句都不敢問,因為她知道此刻的江蓮羽生已經又變回了兩年前那個可怕的家夥!
再說鐘穀為這邊,她帶著梓楠湘和葦葉伊織想要登台,可是雲山道府的弟子卻沒給她這個麵子,一來樺山朝曦觀是不入流的小道觀、二來他們不覺得梓楠湘敢硬闖!
此時另外三隊急救隊的人也已經抬著擔架登上了擂台,他們打算把祝柏琳、水源玲瓏和青葉天啟也一並送去醫館急救,偏就這時江蓮羽生突然開口說話了。
江蓮羽生:“把那個狗雜役留下!其他兩個女修可以抬走。”
用冷冷的語氣說道。
急救隊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他們心想著自己就是個負責抬擔架的,玩命的活可不管,眼前這位小爺此刻是一身的殺氣,他們隻得收起一副擔架,然後把祝柏琳和水源玲瓏抬走。
台下還在和人說明情況請求通融的鐘穀為,完全沒有注意到台上氣氛的變化,但是梓楠湘卻已經感受到了江蓮羽生那隱藏不住的殺氣,而站在遠處的魁星子也已經洞察了江蓮羽生殺心即起,但是他並沒有意思要來阻止,因為在他看來,青葉天啟這種人死不足惜……
世間的悲痛與歡喜總是不能共通的,一個人再好,也不會得到所有人的讚賞,一個人再壞,也還是會有人願意和他作朋友,有個不恰當的比喻,賣國賊秦檜還有三個好朋友呢!
江蓮羽生:“你叫青葉天啟是吧?剛剛就是你打傷我師妹的?你可真有膽量啊!你應該知道你不會長壽的……是吧?”
冷冷的問道。
青葉天啟:“隨便你吧……我隻是做了我認為該做的事情,一切後果我都能承受!”
就算趴在地上不能動,也未有半句求饒之語。
江蓮羽生:“好!很好!那我這就送你上路了,下輩子你做人小心點吧。”
說話間已從背後抽出長劍。
青葉天啟:“哈哈哈哈哈。”
自知自己已經無力的逃生後,反倒笑了起來。
此刻的青葉天啟已經是無所謂的態度了,他的目的已經達到,這也許就是他的人生追求吧,為了心愛的女孩、為了逞英雄、為了那個大俠的虛名……
多麼可笑的一個人啊、多麼簡單的一個人啊、多麼執著的一個人啊……
此時台下再次發生騷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