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安署的捕快們查訪了那條街上鄰裡的口供,卻一無所獲,不過很快他們就問道了福欣的身上,這個福欣啊,他畢竟年紀不大,所以很快就露出了馬腳,就此少年燒死師娘和妹妹的新聞登報了。
但是因為當時的福欣隻有十六歲,受到‘以愛之名感化惡童保護法’的影響,福欣沒有坐牢,甚至沒有受到懲罰,因為此時的他已經不是流民,而是富民階層,保護對他是有效的,就連報紙上刊登這則新聞的時候使用的都是化名。
大瓷聞聽此事氣急攻心竟一病不起,不久後就過世了,更加諷刺的是,福欣因為是他收養的孩子(算是養子吧),所以很自然的繼承了他的遺產,
多年以後已經長大成人的福欣,也已經成家立業,並成為了當地有名的燒窯專家,他燒製的瓷器遠近聞名,他也為此得到了人們的認可和尊重,作為成功人士的他,讓大家都很羨慕,也沒有人再提起當年的事情。
蒼邏國的律法就是這樣,當一個人犯錯的時候,國家會給他改過自新的機會,而因為他人的過錯而失去生命的人,卻沒有了可以重頭再來的機會。
書歸正文。
春間問道大賽的觀眾席上正在打掃衛生的雜役甲,他眼望著天空,憧憬著自己的未來。
雜役甲:“出名要趁早!甭管是好名聲、還是壞名聲,總之一定要出名!隻恨自己年少時沒有用好自己手中的特權,不然說不定現在也不用給人當牛做馬了。”
足生金下榻的酒店內。
此時足生金天若觀的弟子們都在酣睡,昨夜他們就提前擺了慶功宴,畢竟比賽的成績已經內定了,冠軍已經是他們的囊中之物,昨夜的酒宴一直持續到了今日的清晨,也就是說他們才剛剛睡下,今日要舉行的決賽對於他們來說,就像是過家家一樣,他們真是最得意了。
柳江天若觀住處。
正所謂有人歡喜有人憂,柳江天若觀經過了昨天那一戰,可真是夠受的了,這一夜有人無心入眠、有人徹夜惆悵、更有人在幸災樂禍。
可以說這屆問道大賽真的是超出了柳江觀主的想像,在比賽之前他還是信心滿滿的狀態,雖然他也知道會有祁漠天若觀這樣的勁敵參賽,但是他相信自己的愛徒
江蓮羽生不會令自己失望,而江蓮羽生也確實做到了戰勝所有對手的戰績。
而在比賽的前半程,情況和他想的略微有些出入,樺山朝曦觀這匹黑馬的出現,一度讓他也覺得有些棘手,但是等到比賽臨近尾聲的時候,局勢已經再次回歸了他的掌握,但是任誰都不會想到,在最後的最後這一環節出現了絕無可能的意外,
畫麵來到了昨天下午的醫館……
昨天的最後一場比賽結束後,曲穆朝華就被抬入了醫館的急救室,那時的她已經陷入了昏迷,並且口中在不斷的嘔血,醫師判斷她的臟腑受到了重傷,於是趕緊讓館內最優秀的外科手術醫師轉台來搶救她的生命!
這個時代的蒼邏國,因為商業的高度發達,確實給民眾的生活帶來了很多的便利,尤其在醫學領域的進步尤為突出!手術治療、整形醫美、器官移植都已經不是難事,所以儘管曲穆朝華傷的很重,但是手術醫師們並沒有因此就慌了手腳,因為傷者抬來的足夠及時,所以有充足的時間可以進行搶救,餘下的就是手術醫師和地府判官的業績爭奪了,三五名女醫護正在有條不紊的進行著術前準備。
曲穆朝華那沾滿血汙的道服裙和中衣,在女醫護的幫助下,很快就換成了白色無扣手術長衫,躺在手術台上的她閉著眼睛,此時再美麗的容顏也已經失去了活力,一名主刀醫師和一名醫師副手,以及三五名女醫護圍在她的身旁,很快手術治療就開始了。
首先是注射麻醉劑,這會讓曲穆朝華完全感覺不到任何疼痛,隨後就是手術醫師根據麻醉情況進行手術,儘管在手術醫師的眼中,並沒有性彆的概念,隻有急救病人的病情或者傷情,但是曲穆朝華長的實在是太美了,所以當她的一張俏臉映在手術醫師的眼中時,這名手術醫師還是有些愣神了,但他為了恪守醫德,還是強行穩下了心神。
可當女醫護將曲穆朝華身上唯一一件衣服給撥開時,那具漂亮的女性胴體就這樣赤果果的呈現在了手術醫師的麵前,這具身體真的是太漂亮了,膚色潔白細膩、
從頭到腳也不見半點胎記或黑痣、雙峰自然挺拔、小腹平坦柔軟,手術醫師一時沒忍住,便用目光仔細的從上到下、又從下至上掃了兩遍,這一看不要緊,手術醫師能夠清楚的感覺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
手術醫師定了定神,當發現麻醉效力已經生效時,他開始操作手術刀,劃開了曲穆朝華胸前的皮膚。隨著皮肉被劃開,裡麵的糟糕情況也呈現在了大家的麵前,曲穆朝華胸前被青葉天啟重拳擊中的地方,已經出現了塌陷,其中三根肋骨已經嚴重骨折、另外還有四根肋骨也出現了明顯的骨裂,斷裂的骨頭變得十分的鋒利,已經劃傷了胃和肝,險些刺破心臟和肺。
手術醫師趕緊用手術鉗等工具取出碎骨,並進行骨複原以及骨矯正治療,手術醫師還是很有責任心的,雖然他有點好色,但是此刻的他正在努力拯救一條鮮活的生命,這麼年輕、這麼漂亮的女孩子如果真的出了什麼意外,那未免太殘忍了,手術醫師聚精會神的操作著手術刀,他的額頭漸漸凝聚起了汗珠,不遠處的女醫護趕緊過來用醫用紗布幫他擦汗。
隻見手術鉗、手術鑷等道具一樣又一樣的經過了手術醫師的手,在經過了一個時辰的搶救後,曲穆朝華好像已經脫離了生命危險,她身上的骨頭再次成為了保護自己的盾,而不是刺向自己的矛。
手術進行到了這裡還是一切正常的,手術醫師也因為傷者的傷情得到有效的控製而放下心來,似乎事態正在向著好的方向發展,可就在這時意外卻突然發生了!
曲穆朝華的傷情明明得到了很好的控製,可是她的身體卻突然出現了急性出血,內臟器官似乎受到了某種傷害,器官表麵開始出現細微的裂縫,隨後就是肉眼可見的滲血,這些看上去有些老舊的殷紅色的血,從曲穆朝華身上的各處孔洞處緩緩流出,眼、鼻、耳、口還有部分皮膚組織的出血量到還在其次,而穀道和生道(產道)的出血量才是最嚴重的。
因為曲穆朝華還是未出嫁的姑娘,並且還是完璧之身,所以在這種情況下,醫師的救治工作也遇到阻礙,就是這片刻的猶疑不決,就使得剛剛還是白淨的身體,此刻卻已經遍布血汙,手術醫師見狀,趕緊繼續進行補救手術,並讓人通知外麵的女醫護轉告傷者的傷情和應對方案。
此時柳江觀主、江蓮羽生等幾個人都在急救室外等待消息,忽然急救室的門被從裡麵推開了,一名女醫護走了出來。
江蓮羽生:“醫師!我師妹怎麼樣?!”
第一個跑了過去緊張的問道。
女醫護:“你們誰是她的家屬?”
看到江蓮羽生是個年紀不大的小子,所以直接選擇了無視,轉頭就看向了年紀較大的柳江觀主。
柳江觀主:“我是她的師父,有什麼事情和我說吧。”
女醫護:“傷者的情況有些危急,她的臟器受到了損傷,隨時可能有生命危險……”
鄭重的說道。
聽到這個消息的江蓮羽生,立時如墜冰窟般的僵硬在了原地,他的臉已經沒有表達感情的能力,就隻是瞪大雙眼看著地麵,柳江觀主從他的背影就瞧出了他的情況不太對勁兒,急忙給一旁的魏本漠等幾人使了個眼色,魏本漠點頭表示明白。
江蓮羽生:“青,葉,天,啟……我要殺了他!”
一聲怒吼之後,就要往門外衝。
魏本漠等人迅速攔住了江蓮羽生的去路。
江蓮羽生:“都給我讓開!”
魏本漠:“大師兄,你冷靜一點!”
江蓮羽生:“曲穆師妹的命都快沒了,你叫我怎麼冷靜!”
魏本漠:“大師兄,我知道你擔心曲穆師妹的安危,可是現在這個情況,你就算是把那個小雜役給殺了,也是於事無補啊。”
江蓮羽生:“我管不了那麼多了,總之我不能讓殺害曲穆師妹的凶手活在這個世界上!你們都給我讓開,否則就彆怪我不念同門之情了!”
言罷就將手放在了背後的劍柄上。
此時的江蓮羽生殺氣騰騰,幾名同門見狀都紛紛後退,隻有魏本漠為了顧全大局,擋在了江蓮羽生的麵前。
女醫護:“欸欸欸!你乾什麼呢?知道這是什麼地方嗎?大呼小叫的……我話還沒說完呢,你逞什麼凶啊?!你如果還想裡麵那位傷者活著,就要聽清楚我接下來說的話……”
江蓮羽生聽聞曲穆朝華還有活下來的可能,急忙來到了女醫護的身旁,並用懇求的目光看著對方。
女醫護:“鑒於傷者出現了體內出血的情況,我們要對她的各個臟器都進行相關治療,這裡麵自然包括心臟、肝臟、脾臟、腎臟等等……”
江蓮羽生:“那你快去治啊,手術費我們一毛都不會少給你的!”
焦急的催促道。
女醫護:“你懂什麼啊?!這就不是錢的事兒!你能聽我把話說完嗎?”
江蓮羽生點了點頭,表示這次不會打斷對方說話了。
女醫護:“現在有一個比較棘手的問題,那就是傷者是女性,而且她還是完璧之身,可現在我們要對她的女宮進行治療,所以要通過生道給藥,這樣一來一定會破壞處女膜……也就是說守宮砂還保得住,但是處女膜是保不住了,因為這可能會影響以後她嫁人,所以必須要征得其家屬的同意。”
聽到這番話的眾人一下子都愣住了,因為任誰都沒能想到會有這麼尷尬的問題,並且這個問題好像沒有人有資格作答,除了曲穆朝華本人以外,沒有人能為她以後的人生做選擇,可是她現在處於麻醉狀態,根本沒辦法決定自己的什麼事情,現在的她正等待著急救,所以必須有人儘快給出答複,否則她可能會有危險。
女醫護:“你們在等什麼?快點給我答複啊,傷者還躺在手術台上,如果晚了可能會有生命危險的!”
催促道。
可是沒有人能做出答複,就連柳江觀主也犯了難,而就在這時有人說話了。
江蓮羽生:“我同意!你們快點想辦法救她吧,等她醒後我會和她解釋的。”
女醫護:“請問你是她的什麼人?”
江蓮羽生:“我……我是她丈夫!”
女醫護:“嗯?哦……未婚夫是吧?”
江蓮羽生:“對,未婚夫!”
江蓮羽生和曲穆朝華相識已將近兩年,不可否認的是當曲穆朝華闖入江蓮羽生的世界時,江蓮羽生被她震撼到了,雖然在最初的時候,二人的交往不是那麼順利,但是曲穆朝華那富有感染力的微笑,卻逐漸使江蓮羽生心中的冰山消融了,在此期間江蓮羽生那乖張暴戾的性格,也因曲穆朝華而有了極大的改變,不知從何時起,二人總是晨起共練劍、傍晚相惜彆,情愫已然悄悄的在二人之間生根發芽,當二人覺察到自己動心時,霞光已經爬上了二人的臉龐,就此二人時常形影不離,要不是礙於尚未取得道侶的身份,隻怕二人早就沒黑天沒白天的膩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