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在靠郊外的一片拆遷區前,易空懷疑自己走錯路了,但菩薩庵的身影就是在這片破敗的拆遷區消失的。
十四夜低頭不語,依舊保持著一段距離。
“進去看看。”
易空走進拆遷建築區,裡麵竟是有不少人居住,都是一些中老年流浪者,等這片建築被拆除,他們又將不知何去何從。
菩薩庵住在這裡?
實在有些匪夷所思,易空不敢置信,搬家搬到這種地方?
“那裡”,十四夜抬手指向右邊的小居民樓“月華醬在那裡。”
易空正在愁菩薩庵進了那棟建築,十四夜就給出指示,頓時麵色一喜準備道謝,忽感不對勁。
他一直和十四夜呆在一起,距離不超過兩米,且跟蹤過程十四夜基本沒抬起過頭,那麼她是怎麼知道菩薩庵的準確住處?
“難道她早就知道菩薩庵住在哪裡?”
易空視線餘光瞥向身後十四夜,如果十四夜早就知道菩薩庵的住處,為什麼要跟著他一起偷偷摸摸的跟蹤而不說出來?
是有難言之隱?還是在糾結?
放下心中疑問,易空伸手敲了敲門。眼前是一間類似儲物倉庫的房間,位於一樓,比起這棟危樓其它房間要完整得許多。
就住這裡?未免太寒酸了吧?
饒是易空這種對住所沒什麼要求的人,也不禁皺起眉頭,一個女孩子住這裡,除了被生活逼得走投無路,他想不出其他理由。
難怪會黑化!
小屋內,剛進入入定緩解饑餓狀態的菩薩庵月華,聽到敲門聲,神經瞬間繃緊,隨手拿起放在榻榻米旁邊的鐵棍。
住在這種地方,豈能沒有點安全意識。
她拿著鐵棍背靠在門口旁的牆壁,隻等外麵的人闖入,給予當頭一棍。
此時門外,易空正要推開這扇看似沒有安裝門鎖的木板,手頭剛準備發力,忽然一股惡寒席卷全身。
易空連忙縮回了手,再次敲門“菩薩庵同學,我是六天神空,你在裡麵吧。”
聽到易空的聲音,菩薩庵渾身一顫,眼神中閃過一瞬慌亂,她很快鎮定下來,右手拿著鐵棍藏在身後,左手開了門。
“嗬,我還以為你不在家呢”,易空舒出口氣,儘管菩薩庵此刻的表情異常冷漠,他也要表現出善意和熱情。
菩薩庵隻是淡淡的看了易空一眼,既然惡作劇已經被拆穿,她也用不著再對易空好臉色。
她的目光定格在易空身後十四夜身上,語氣說不上是憤怒還是冷靜“是你帶他來的嗎?”
“不,你誤會了”,易空解釋道“是我跟蹤你才找到這裡的,因為有些事想……”
“你跟蹤我?”
菩薩庵打斷易空的話,神情霎時凶狠起來,左腳潛意識向後挪出一步,如同一隻被挑釁的老虎,隨時準備撲上去把敵人撕咬成碎塊。
雖然心裡慌的一批,但表麵易空還是表現得從容不迫,微笑著說道“菩薩庵同學也惡作劇過我,這事我們就當扯平了吧。況且我跟蹤你並不是來挑釁,隻是有些話想對你說。”
“月華醬,有些事大家還是一起說清楚點比較好。”十四夜附和道,她今天跟易空來,就是聽易空說要把十年前的事跟菩薩庵攤牌。
“你想說什麼?”菩薩庵情緒有所緩和。
“我們能進去說嗎?”易空指了指小屋內。
“哼”,菩薩庵冷哼一聲,隨手把鐵棒扔進屋裡,走出來關上門“到外麵說。”
“好…好的”,易空眼眉狂跳,有意見也不敢說出口“那就找個安靜的地方說吧。”
剛才她扔進去的是什麼?
那金屬撞擊聲,是鐵棍吧!
想起剛才談話時,菩薩庵背後一直藏著根鐵棍,易空就一陣心驚肉跳,虛汗不止。
原來死神離得這麼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