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大娘吹,大娘家女兒長得可俊俏了,你們這些城裡的小夥子看了肯定喜歡!”
大娘這邊滔滔不絕地跟李安業吹噓著她女兒有多麼多麼漂亮,多麼多麼優秀,加上她的嗓門又大,李安業就算是有心不想搭理,但這會兒也是看不進去書了。
好在沒過多久,列車員巡邏的時候就發現了臥鋪車廂裡麵多了一個不速之客,直接將她給趕走了,這才消停下來。
李安業長舒了一口氣,接著看起書來。
趁著他的這個車廂還沒有人,李安業看書的時候嘴巴也沒有歇著,不時從空間裡麵掏點兒味道不大的零嘴出來吃。
好不容易輾轉反側,在火車上捱過了十八個小時之後,李安業在煤城下了火車。
這個時候已經是第二天的下午三點鐘了,李安業馬不停蹄的,按照記憶中的方向,朝著老向家的單元樓趕去。
他來的太過匆忙了,也不知道老向這會兒是在家還是在醫院,不過到了單元樓,問一下附近的鄰居就能知道了。
畢竟老向老是在樓下跟一群老頭兒下象棋,周圍的人應該都對老向的動向了如指掌。
李安業拎著行李,到了老向單元樓樓下的時候,止住了腳步,有些無語地望著天空。
這老向不是說身體每況愈下麼?
不是馬上就要撒手人寰了麼?
不是在苟延殘喘,吊著命就隻為了見自己最後一麵麼?
那現在那個,跟對麵下象棋的老頭,爭得麵紅耳赤,還站起來想要打人的老頭是誰!?
難道老向這是回光返照了麼?
李安業看到老向中氣十足的模樣,鬆了一口氣的同時,又有一點兒恨得牙癢癢。
這算什麼,一封信讓自己拋下懷孕五個月的老婆,坐了十八個小時的火車趕過來,就是看他跟彆的老頭掐架的麼?
這老向雖然是個老頑童,但畢竟也是這個歲數了,行事不能這麼沒譜吧!
李安業咬著牙靠近老向,一副臉陰沉沉的,旁邊圍觀的老頭已經認出了李安業——這不是半年前在棋桌上將老向殺得丟盔棄甲的小夥子麼?
有老頭想跟李安業打個招呼,但奈何李安業此時的臉色實在是太臭了,大家都猶猶豫豫的,要不要上前搭話。
老向此時也注意到了跟他爭執的那個老頭突然就不說話了,還以為自己吵贏了,得意洋洋地笑道,“老小子沒話說了吧?”
李安業看著老向的背影,深呼吸了幾口氣,輕輕喊了一聲,“老向。”
老向突然聽到有人在背後喊他,連忙回頭,臉上還帶著得意的笑容,隻不過這笑容很快就凝固在了臉上。
老向和李安業就這樣對視著,一個是震驚,另一個是氣不打一處來。
“這就是你說的,隻剩一口氣了?”李安業幾乎是咬著後槽牙,將這句話說出來的。
他很想問問,哪家隻剩一口氣的老人,還能在樓下掐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