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大家都是津縣人所以才會生活在津縣,不存在要回家過年的說法。
看著這樣熱鬨的大街,李安業終於有了一種旅遊的感覺。
雖然他如今也跑過了這麼多地方,但是每次去一個地方,他都是帶著任務去的。
而像現在這樣,跟自家媳婦兒一起,走在其他城市的大街上,感覺還是十分愜意的。
“你以前住在哪裡?”李安業邊走邊問宋如章。
宋如章聽到李安業的問題之後,臉色一變,想來是剛剛李安業的問題,讓她想到了一些不好的回憶。
“居士巷,就在前麵不遠”宋如章低著頭,語氣帶著一絲沮喪的意味。
“父親母親也葬在居士巷後麵的山上”
李安業看著宋如章突然情緒不高,心裡估摸著她可能是想到父母的事情,傷心了
“走吧”李安業一把攔住宋如章的肩膀,“咱們現在去看看嶽父嶽母,然後下午你可要帶我好好逛逛津縣。”
“快跟我說說,津縣有什麼好吃的,你男人做東,想吃什麼都給你買!”
宋如章聽到這話,這才揚起小臉,對著李安業說道,“我想吃居士巷前麵一個老奶奶做的打糕糖!”
李安業本來以為宋如章會說出哪個飯館的名字,沒想到居然是小孩子喜歡吃的零食。
“我小時候就特彆想吃,不過一直都沒吃上”宋如章有些不好意思地對李安業笑笑。
李安業看著宋如章這副小可憐的模樣,哪兒還能說什麼,大手一揮,“走,今兒讓你吃個夠。”
在宋如章的指引下,李安業和宋如章穿過了居士巷,到了後麵的一座矮山上。
說是矮山,但在李安業看來,其實連一座山都算不上,就是一個大點兒的小山包而已。
上麵零星立著一些墓碑,看來應該是住在這附近的人立的。
畢竟在這個年代,除了烈士墓地,普通人還沒有公墓的說法,大家夥兒家裡麵死了人,一般都會埋葬在離家近的地方,這樣逢年過節的方便祭拜。
宋如章帶著李安業來到一處墓碑前,這處墓碑比較奇怪,一個墓碑,卻有兩個凸起的小土包,看樣子是埋葬了兩個人。
但是墓碑上麵卻隻寫了一個人的名字,而且這個墓碑看起來也已經有一定的年頭了,上麵雕刻出來的字已經掉了漆。
“這是我媽媽的墓”宋如章低聲給李安業解釋著,“旁邊是我爸爸的墓”
“爸爸死了之後,繼母就把我跟如城趕了出來,也不願意出錢給我爸爸料理後事,我沒有法子,隻能請人將爸爸埋在了媽媽旁邊”
“我跟如城被趕出來的時候,身上也沒有錢,所以也沒有跟爸爸立碑”
宋如章說這些的時候,臉上的表情雖然難過,但是聲音卻是淡淡的,仿佛在說彆人的故事一般。
“後麵,我也是在這裡,挖到了一株野生的人參,拿去藥房換了點錢,這才帶著如城回了四九城的老房子,不然我跟如城怕是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
李安業一直默默聽著宋如章的述說,雖然他之前也依稀聽過自家媳婦淒慘的身世,但卻沒有想到慘到了如此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