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如果休息了,等會兒誰來進行安全評估?‘雪山號’應該已經靠近那血肉仙舟了,隻是現在信號延遲還沒將數據傳過來。”
“我來幫你處理就好。”
“你?你不過就是個幻覺。”
“南宮師姐,你確定嗎?”
似有溫熱的軀體貼近,呼吸聲在耳畔響起:
“南宮師姐,你……如果真的清醒,又怎麼會一開始看也不看,直接默認我……就是你想的那個人?”
“我——”
南宮菀終於猛然回頭。
看見了那張熟悉的臉。
淡淡的微笑,像是以往一樣充滿了篤定,神態上還真的有幾分似她。
“你到底是什麼?”
“我?你不是很篤定我是誰嗎?”
依舊是篤定的淺笑。
然而這隻是讓南宮菀更覺惱火。
“夠了!你不要再用這張臉了。”
“我還以為你會因此感覺親切,不會像現在這麼充滿敵意。”
“你覺得,如果你的某個重要的人——一個永遠不可能再次出現在你身邊的人——突然出現,你會覺得自在嗎?”
這句話卻讓這張一貫自信的臉上露出少有的困惑。
南宮菀了然:“原來……你沒有重要的人。”
“是,我們不會有朋友、親屬、愛人,因為我們跟你們不一樣,也不存在血緣關係,更不存在生命。”
“你們?沒有生命?”
“當然,我們隻是一種……現象,當你們進入這個虛空的時候,遲早會感應到的一種現象。”
“雖然你們用了很多方法來抗拒我們的出現——這個飛船的外殼,還有強大的力場,特殊的空間領域;而且你們都很強,我們無法輕易進入你們的思維。但是很高興的是,花了點時間,總算是找到了方法。”
“什麼方法?”
“當然,還得感謝你們之間的特殊糾纏,所以我們才能從……遠處,進入到你們的思維中。”
南宮菀瞳孔驟縮:
“信之聯結!”
“你是說——在胎神遺蛻中的‘雪山號’!你是通過天網入侵的!”
“沒錯。”
那張清冷淡然的臉上笑容更為明豔。
和南宮菀記憶中的人差彆越來越大,與笑容一樣幾乎裂成一道誇張巨大的口子。
一根小觸手從側麵猛然刺穿它的太陽穴,那張臉連驚訝都來不及做出,便炸裂成血霧。
這具身體倒下。
一大灘血液彌漫開。
南宮菀僵住了。
伸手摸了摸臉,指尖上果然沾了點溫熱的血。
“這……是真的嗎?”
【你認為是真的,那就會是真的。】
“世界”的機械音出現。
但是這回,南宮菀莫名從裡麵聽出了一絲溫情,還有熟悉的腔調。
雖然也就是一絲,但也足夠讓她認為,後麵是一個真人。
而且正是——
“笙笙!”
【南宮師姐,抱歉我不能……】
“我知道你的困境,放心,你不必解釋。”南宮菀快速打斷,“但是,現在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我們低估了這片虛空。】
【我以為我們做好了足夠準備,但遠遠不夠。】
“那麼……”
【我們必須現在返程。】
南宮菀皺眉:“可是‘雪山號’的成員要怎麼辦?”
【他們已經回不來了。】
“什麼!”
【你可以看看蜃影。】
光幕跳出斷斷續續的畫麵,夾雜血色雪花乾擾,隱約有人的臉在裡麵扭曲成奇怪的形狀和模糊的顏色。
還伴隨著信號失真的說話聲。
“我們……正在……進入……”
這是柳紅衣的聲音。
她向來幫沉默寡言的紅山將軍發言。
然而南宮菀眉頭緊皺。
“進入?我明明還沒有授權!等等,你們還不能!我們還沒有評估過!”
【不,你已經評估過了。】
下一秒,另一道蜃影亮起。
正是這個指揮艙內,南宮菀看到了自己的身影,站在現在同樣的地方。
同樣沙沙帶著血色的蜃影出現在眼前。
“這裡……不對勁……”
“建議慎重……”
然而她還是堅決說出:
“請馬上進入探索。‘世界’已評估:危險係數高,但本團隊配置足以應對。我也認可此評估結果。”
“請馬上進入。”
“再次重複,請馬上進入。”
對麵沉默,隨後是紅山將軍那清脆的少女音:
“已收到。認可總指揮決定,準備進入仙舟遺跡。”
“不——!”
南宮菀猛地撲到光幕前,心臟像被攥緊,喉嚨乾得發疼。
“那不是我——那不是我下的命令!”
而在控製台上,蜃影還在繼續。
隻見畫麵中,“南宮菀”忽然跪在地上。
而現實中的她,也在同一刻失去力氣,雙膝重重跪落地麵。
她看不見——
光幕上的畫麵緊緊縮在一起,最後成為一團模糊不清的彩色光點,中間似乎有什麼在閃爍不定。
如同一隻眼睛在眨動。
而在現實中,這一片空間也在皺縮折疊,即將把南宮菀擠成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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