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宗一座小山頭之上。
天空一片朦朧,小雨如煙如霧,無聲的飄灑在山峰上,淋濕了大地,浸透了枯枝敗葉。
此地靜謐無比,日月永恒,兩道身影靜靜地站在崖邊,垂眸俯瞰山間雲霧,縹緲絕塵。
大漢裴劍拍了拍離憂的肩膀,眸中閃過一絲無奈,“師弟,不過輸掉一場切磋罷了,若是你與那玄天生死戰,我相信師弟你絕對會勝。”
聞言,離憂露出一抹苦笑,師兄你這樣安慰…還不如讓我一個人靜靜…
“師兄不必如此,是我技不如人,哪怕是生死戰,恐怕我也會被他一劍斬掉。”
說罷,他整個人愣神般盯著下方雲霧,眼中滿是複雜之色。
當初玄天那一劍令他震撼許久,他從未想過,竟然有人能夠一劍擊敗自己。
他可是在黃泉禁地修煉過三年光陰的,見過無數璀璨天驕,哪怕是妖族天驕也有過廝殺。
離憂出生時天降異象、劍氣縱橫三千裡、紫氣東來萬裡長,驚得各大宗門瘋狂尋找此子所在之地,哪怕是上六宗也不例外。
最後在劍宗一陣胡攪蠻纏、死皮賴臉,說什麼“此子劍道天才,與我劍宗有緣啊!”帶回了宗門。
不過也有知情人曾道出,說出此番臉皮極厚言語的並不是劍宗之人,而是一名姓“王”的劍修。
在此之後,離憂拜入劍宗,一路成長,求得本命劍,二十歲突破問虛境,劍心通明,其劍法如雷震九天,九霄神劍訣修煉至大成!
十八歲便早已踏入黃泉禁地,敗四方天驕,睥睨八方天下,斬異族強者,縱觀修仙界萬古,同境界何人能接我一劍?!
但…
離憂麵露惆悵,玄天此人劍意威勢碾壓自己,劍道仙途似乎也碾壓了自己…
如若最後不是那橫煉峰峰主出手,他恐怕已是玄天劍下亡魂,現在宗門長輩已經在幫自己凝聚虛靈肉身了…
而且,那還隻不過是玄天的分身…
一念至此,離憂心中感到一股深深的無力,內心深處的那股驚懼在告訴他,自己這一輩子恐怕都會活在玄天的陰影中…
何為劍修?
以劍為道,以劍為生,以劍道之心,洞察世間萬物,追求殺伐極致。
而他離憂,踏入的乃是無敵之路。
換而言之,我有一劍,出即無敵。
但這個“無敵”在玄天麵前,顯得多麼可笑。
一股死寂之意緩緩從他周身流露而出,整個人仿佛徹底心灰意冷,看得一旁裴劍眉心狂跳,大感不妙,正準備去喊宗主。
然而就在這時,他們二人臉色驟變,猛然望向山峰之下,眼中帶有一絲不可置信,他怎麼會來這?
山峰下。
葉桐抬眸望著漂浮在虛空上的懸空劍闕,暗自咽了口唾沫,他娘的,真有飛在天上的山啊?
但很快,他便收斂了神色,隨即輕咳一聲,不能讓彆人看到自己這副沒見識的模樣。
一旁的小紫已是睜大了眼睛,心中震撼至極,但嘴上卻是說道“就…就比我的…紫金山差一點點。”
“不錯,也隻比藏劍峰遜色三分罷了。”
葉桐微微點頭,臉不紅心不跳的,而他此次之所以會前來劍宗的原因也很簡單。
反正跟那一千枚中品靈石絕對沒關係,他又不是什麼小心眼,為人大方著呢!
不就是問劍不給靈石嗎?
他神色平靜,對著四方虛空拱手,聲音宛若萬道清風輕輕響徹在天地之間
“乾元弟子玄天,前來貴宗…問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