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一片混亂中,突然響起一道極為憤怒極其刺耳極其不甘的狂叫!
那叫聲宛如實質讓所有人耳膜一痛,不等人們捂住耳朵一個高大的身影突然急速後退,猛地撞上欄杆,木質欄杆咯吱作響,摩擦刺耳,仿佛撞上了一頭瘋牛。
“殿下!”
“這不可能!”
“大膽!”
在噪音的嗡鳴中忽然響起一陣聽不懂的北地語言,其中夾雜著幾句中原話。
在一片死寂中,人們怔怔看著眼前的畫麵,看著背抵欄杆雙眸血紅的耶律齊,而就在他凶狠中透著不解和茫然的眼睛前麵,是一隻劍尖。
那劍尖很穩,但離耶律齊的眼珠不到一寸。
耶律齊瞳孔一縮,泛黃的眼珠往上移動,順著劍尖看到那個握住劍柄滿是醜陋繭子的男人的手。
許義山靜靜地站在他的麵前,握著斷水劍。
快,準,狠。
一切水落石出。
“義山他……贏了?”
陳子楚站在高台上怔怔看著眼前的畫麵,他身邊姬嘉樹沒開口,但臉上的神情陡然放鬆。
看著三年間第一次登上那個高台,卻一次站在那裡沒有倒下的好友,他呼出一口氣,露出淡淡欣慰的笑容正準備坐下,但就在要坐下時,他低頭看到幾案上嬴抱月忽然攥成拳的手,瞳孔一縮。
“殿……”
姬嘉樹正想開口,嬴抱月聞聲卻先一步忽然看向他,“你不覺得這一幕很像嗎?”
像什麼?
像第一場,火院王良才對戰雷院武力夫的最後一招。
也是如此壓製的局麵,雖然最後因兩人實力差距過大,王良才在烈火中勝利,但就在勝利的最後一瞬間她看到……
“不對!”在所有人歡欣雀躍的瞬間,嬴抱月倏然起身,“小心……”
小心什麼?姬嘉樹想問,但一切發生的太快。
哪怕有天階在場,在此等距離下都趕不上。
就在許義山劍抵耶律齊眼珠,所有人都以為什麼都不會發生之時,一聲嘶吼突然劃破天際。
人被抵著眼睛本該恐懼的動彈不得,毋輪耶律齊這種嬌生慣養的王子,但誰都沒想到就在這時耶律齊口中忽然猛地迸發出一聲難聽的嘶吼,往前一掙,許義山從未對人下過殺手更沒真心想捅瞎這人的眼睛,反而愕然往後退後了一步。
就在這時耶律齊的彎刀猛地一把打開斷水劍,許義山雖有一瞬間的慌亂,但耶律齊架勢已亂不過是困獸之爭,他臉孔冷下來斷水劍上挑這次卻是對著耶律齊的右肩。
這一次,他會讓耶律齊再也拿不起刀。
然而就在這時,卻隻聽極為細小的一聲噗嗤聲,許義山隻覺臂彎一涼。
一片死寂裡,他愕然低頭,看著自己右臂上一個細小的黑點。
再下一刻,他眼角的餘光瞥到了彎腰爬起的耶律齊嘴角露出一抹猙獰得意的笑意。
但他卻無暇分辨,因為幾乎在一瞬間強烈的劇痛和麻痹席卷了他的全身。
模糊意識裡,許義山眼前隻閃過一個念頭。
是毒針。
哐啷一聲,斷水劍從少年的手中跌落。
再下一刻,所有人看見,耶律齊拎起雪亮的彎刀,對往後仰倒的少年,劈下。
------題外話------
伏筆回收,嬴抱月第一次看見毒針,是在本卷第一百零四章熱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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