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什麼東西好給你的,”嬴抱月注視著姬安歌的眼睛,“這枚箭鏃在我弱小的時候保護過我很多次,現在希望它能夠繼續保護你。”
“謝謝,”姬安歌眼中有淚光閃動,“我會保重的。”
趙光戴著白狼王的羽冠,牽著姬安歌的手站起,朝向台階下的騎兵和起義軍們。
第十王庭和十一王庭的隊伍裡發出震天的呐喊聲,這聲音漸漸波及周邊的隊伍,西戎人的歡呼聲逐漸響成一片。場麵雖然不說眾望所歸,但也足夠熱鬨了。
熱鬨結束後,就是收拾殘局了。
淳於翼被挾持後第一王庭的人馬就開始外逃,蘇曼並未阻止。且不知是不是他放水,淳於翼在趙光戴上羽冠後就掙脫了控製,帶著人馬朝自己領地的方向而去。
最終第一翟王和第二翟王都選擇返回自己的領地,恐怕等著圖謀再起。
剩下的騎兵和修行者開始打掃戰場,起義軍和黑虎暗樁們聚集到了百裡策淩身邊。
爭鬥結束,談條件的時候到了。
蘇曼屏退左右,帶著嬴抱月、趙光和姬安歌一起走進了大帳。王帳內還殘留著上一場酒宴的殘骸,酒宴的主人卻已經換了一波。
蘇曼示意趙光坐到白狼王的寶座上,自己則重新回到帳篷的角落,盤腿坐下如同一座雕像。
嬴抱月沒有坐,筆挺地站在帳篷中央,仿佛隨時準備著離開。
蘇曼撚動著念珠,“那群奴隸你帶走吧,老夫可以不追究,但所有人都得走乾淨。”
嬴抱月點頭,用真元傳出聲音,吩咐百裡策淩先帶著起義軍和黑虎暗樁回沙城。
百裡策淩也明白此地不宜久留,著手帶領人馬撤退。
外麵響起起義軍撤離的聲音,蘇曼抬頭看了嬴抱月一眼,“至於你,這段時間最好一直留在白狼王身邊。”
趙光根基太淺,勉強戴上了王冠,卻誰都還沒服他。一旦離開嬴抱月的保護,恐怕立即就會被刺殺,成為史上最短命的白狼王。
嬴抱月自然知道這些,隻是她和趙光恐怕都無法在白狼王庭留太久。
“新的白狼王已經定下,你差不多也該告訴我了,”嬴抱月走到蘇曼麵前,麵無表情地問道,“白狼王庭的主力,到底去哪了?”
“什麼?白狼王主力不在王庭內?”
趙光坐在王位上,原本隻打算當個乖巧的吉祥物,卻沒想到聽到如此消息,驚的猛地站起。
白狼王的主力不在白狼王庭,那麼他們之前到底在打什麼?
“當然不在,”嬴抱月盯著蘇曼滿是褶子的臉,目光比寒冰更冷,“不光是王軍的主力不在這裡,白狼王身邊的暗衛,禪院出身的高手,通通都不在。”
在淳於翼殺死淳於瀚之前,白狼王庭就已經是個空殼了。白狼王淳於瀚最重要的死因,就在於他的國師離開了他身邊。
不僅離開了他,雲中君還帶走了白狼王庭裡大部分的主力。
雲中君去了前秦,可那麼大規模的軍隊不可能移動的那麼快,那群人去了哪裡?
蘇曼撚動著念珠,緩緩睜開眼睛,“你覺得,他們去了哪?”
嬴抱月的心臟劇烈地跳動起來,“難道說……”
雲中君對西戎漠不關心,他想要的,從來就隻有中原。
她猛地看向南方。
……
……
“春華!”
永夜長城上,陳子楚驚恐的叫聲響起。
“來了嗎?”
姬嘉樹身披鎧甲,望著遠方黑壓壓的軍隊,如臨大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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