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認識淳於瀚包括私生子在內的所有兒子,可以確認這小子不是白狼王的親子,隻要不是白狼王的親子,那這血統就沒什麼了不起。
如果胸前刺著狼頭,淳於熊早就把這來曆不明的家夥給拉下馬了。
麵對眼前一堆淳於氏的貴族,說不緊張是假的。趙光眼角餘光瞥了一眼隊伍後麵的一輛馬車,定了定心神,跳下馬。
從淳於憚的稱呼來看,眼前這堆人應該都姓淳於,可他一個都不認識。
他也注意到此時白狼王庭內陣仗的不對勁,望著遠處倒在王帳前的那具屍體,趙光定了定心神,沉著地開口,“我是東吳王趙儋之子,趙光。”
“什麼?”
“東吳人?!”
西戎貴族們頓時嘩然。淳於熊猛地拔出馬刀,目露凶光。
“喂喂喂,你倒是把話說完啊!”
淳於憚氣急吼道,“你不想活了?”
趙光繼續道,“我的母親,是西戎的次雲公主。”
“次雲公主?”
“那是誰?有這麼一個公主嗎?”
這個名字再次引起了貴族間一陣震動。
年紀輕的小輩們一臉茫然,但上了年紀的貴族看趙光的眼神忽然變了。
“次雲的……”
淳於熊臉色的變化堪稱最大,他瞪著趙光,腮幫橫肉都不由得抖動起來。
淳於憚反應過來,淳於熊是白狼王碩果僅存的弟弟,次雲公主的事彆人不知,淳於熊一定一清二楚。
畢竟對淳於熊而言,那也是他的親妹妹。
“喂,趙光,”淳於憚戳了趙光一把,指著淳於熊,“忘了告訴你,這是你舅舅。”
趙光望著眼前這個凶神惡煞的大漢,不知該說些什麼。這位他素未謀麵的舅舅,剛剛上來就想砍了他。
“你是如何成為十翟王的?原來的十翟王去哪了?”
遠處的淳於瀚高聲問道。
對於已經以白狼王自居的他而言,這才是最重要的事。翟王的繼承和更換必須經過白狼王的同意,血統純不純姑且不論,這小子私自調動十翟王的王軍,是對白狼王權威的挑戰。
“他死了。”
趙光淡淡道,“我殺了他。”
“勝者為王,他死在我的手下,他的翟王之位和人馬自然都應該歸我。”
在場的西戎貴族們再次蒙受了一次震撼。
對於西戎人而言,殺人奪位並不稀罕。可是這個剛剛承認自己有一半漢人血統的少年,如此麵無表情地說出這樣的狠話,卻還是讓眾人一時間不知該如何反應。
“大膽!”
大翟王淳於瀚愣了愣,回過神來頓時火冒三丈,有種被人冒犯之感。
“隻有白狼王才有資格封翟王,你算個什麼東西?殺了翟王理應償命!”
“你說這王位是你就是你的?還不快把這小子綁起來!”
然而周圍沒幾個騎兵響應,反倒是趙光身後的騎兵唰的一聲拔刀出鞘,殺氣騰騰。
“那個廢物有千軍萬馬保護還死在我手下,不配做翟王。這位置是我搶來的,就該是我的。”
趙光麵無表情望著遠處麵孔陌生的淳於瀚。他不認識此人,隻知道按年紀這人肯定不是白狼王。
“你又是誰?”
趙光皺起眉頭。
“我配不配,輪得到你指手畫腳?”
趙光:你丫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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