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年前還是個小宮女的姚女官,就這麼活生生站在嬴抱月麵前。
姚女官的年紀本來就不大,隻是在宮中待久了才顯得老成,此時看上去才十幾歲左右,瘦弱的如同小白兔一般,看得出平素在宮中沒少受欺負。
“你……你到底是誰?”
姚女官……現在該叫姚宮女了,吃驚地望著嬴抱月,“你怎麼穿著國師大人的衣服?”
你震驚我還震驚呢。
嬴抱月一時間不知該如何向這個過去的故人解釋,深吸了一口氣,整理了一下思緒。
“這不是國師大人的衣服。”
嬴抱月從身後拖過一口衣服箱子坐下,拍了拍身邊的空位置,“來,坐吧。”
她們之間有很多話要講,站著太累。
“不,不行,你是來偷東西的賊,我不能和你坐在一起!”
姚小宮女明明一臉嚇得要死,卻還是義正嚴詞地拒絕,“國師大人說了,任何人都不能進這個地方!進來的都要打出去!”
“誰來打出去,你嗎?用這把掃帚?”
嬴抱月失笑,忽然有點明白師父為什麼會在她走後選擇這樣一位宮女來打掃衛生了。
“既然誰都不能進來,你為什麼會在這裡?”
“我打掃完就會走,絕不會動任何東西!”姚宮女一臉驕傲地宣稱,“國師大人說叫我不要告訴任何人大殿下有這個地方。我打死都不會說的!”
嗯,八年前的姚女官,腦子有點不夠聰明。但某種意義上氣質秉性和八年後的她比起來如出一轍。
剛發完誓姚小宮女就愣住了,“不對,現在你知道了。我泄密了……”
“我對不起國師大人,沒有守好淩霄閣……”
看著這丫頭急的恨不得以死明誌,嬴抱月趕忙開口,“好了,我早就知道這個地方,不是你的錯,你不用自責。”
“我也不是闖進來的,”嬴抱月伸手摸摸小宮女的頭,安撫著道,“我知道機關的開啟方法,是自己走進來的。”
“你放心吧,國師大人如果知道是我進來了,是不會怪你看管不利的。”
小宮女抬起頭呆呆望著她,“你知道進來的方法?”
“等等,你難道是……”
姚小宮女的目光忽然停在嬴抱月身上的祭服上,囈語道,“這衣服怎麼和國師大人不一樣?”
她猛地後退一步,呆呆望著嬴抱月的臉,聲音顫抖起來,“您難道是……”
嬴抱月一怔。
一個宮女居然能看出她和林書白祭服的區彆?她剛剛進來的時候,連甘露殿的守衛都沒發現。
說起來,她剛剛穿著祭服背對著找東西,如果姚女官是從後麵接近她,應該第一時間以為是林書白回來了才對。畢竟她的背影和林書白看上去應該幾乎一模一樣。
不等嬴抱月想清楚,她身前的宮女忽然丟開掃帚,撲通一聲跪倒了地上。
“奴婢有眼無珠,還請少司命大人恕罪!”
密室之中,一瞬間安靜的落針可聞。
嬴抱月注視著跪在地上的宮女,視線有一瞬間的恍惚,“你認識我?”
“奴婢不敢。”
小宮女低著頭不敢看她,肩膀顫抖了一下。
“殿下離宮之時,曾經遠遠地看過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