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要不怕死,禪院就沒有辦法完全控製他。
他參與的那些任務,至少都是他感興趣的。
許是他在禪院呆的久了,這個人已經完全忘記了自己和他的那些弟子並不相同。
“你會答應的。”
佛像笑了一聲。訥span
“你舍不得李稷死,是想親手打敗他吧?”
他跪在地上,瞳孔微微收縮。
“但境界差距就是境界差距,”佛像滿目憐憫,“等你成為天階,李稷估計都已經成為神子了吧。”
他跪在地上,貼在磚石上五指微微收緊。
啪的一聲,一卷羊皮地圖被甩到他麵前。
“這上麵有進入西嶺雪山的另一條路,你進去,給阿胥他們把門打開。”
“隻要你按照這圖上所寫登上雲首峰峰頂,我就保證你能登上天階。”訥span
他笑了一聲,抬起頭,“有這麼好的事?”
他視線落到地上的丹藥上,一臉嘲諷,“所以這玩意,是破境丹?”
“你的那些破境丹,可沒一顆能讓人破境天階。”
“這不是,”佛像淡淡道,“這隻是能讓你不再說謊的東西,真正能讓你破境天階的祭品,你會在雲首峰峰頂見到。”
“還記得我三年前就和你說過麼?你要破境天階,尚缺一味祭品。”
淳於夜目光閃動,他的確記得這句話。
“這份圖上有助你破境的方法,你到了雲首峰峰頂,打開就能明白,”佛像淡淡道,“但你如果不吃這丸藥,這份地圖我不會給你。”訥span
“你也可以不做這事,”不等他拒絕,佛像道,“禪院不缺能做這事的人。”
說完,佛像卻又古板地笑了一聲。
“可話說回來,想要成為人上人,不願承擔風險又怎麼行?”
“錯過這一次,十二翟王,你之後,將再也沒有登臨天階的機會。”
佛像的聲音變得虛無縹緲,如經文一般喃喃響在他的耳邊。
“永遠,永遠,都是那個袋子裡的膽小鬼。”
燭火明明滅滅,淳於夜看著自己趴在地上的手腳蜷起。訥span
就像當初他年幼時縮在袋子裡被人肆意摔打時那樣。
他要如何獲得自由?
靠殺人獲得自由。
亦或是,在得到絕對的力量之後。
他沉默了一瞬,抓起地上黑色的藥丸,猛地塞進嘴裡。
……
……訥span
那顆藥丸很大,很堅硬,淳於夜還以為會崩掉幾顆牙,但就在觸及他的嘴唇之時,原本堅硬的藥丸就像一個活物一般,嗖的一聲竄進他的喉中,瞬間就進入了他的肚子。
現在他知道了,那就是個活物。
雲首峰峰頂,淳於夜望著自己握在掌心的狼頭,笑了一聲。
“我那時吞到肚子裡的,就是你吧?”
渾濁的狼眼眨了眨,直直望著他。
“彆這麼看我,我並不覺得惡心。”
淳於夜笑了一聲,他從小生吞過不少活物,禪院的刑堂更有各種花樣的刑罰,這東西也不是最惡心的一個。訥span
“隻不過……”
他眼中射出一抹冷意。
“既然你長在我身上,就應當為我所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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