淳於夜即便升入天階,也尚不足以對自己造成威脅,隻不過……
“那個西戎天階呢?”白衣人問道。
“不見了,”銀發少年眸光閃了閃,劃過一絲陰鬱,“也不知是掉到哪去還是怎麼了,莫名其妙氣息就消失了。”
“連你都找不到?”謸span
白衣人眉頭微微皺起。
“這山上舉頭三尺有神明,”銀發少年目光閃動,“許是被這山上的什麼東西吃了也說不準,像是夔牛吞了什麼素來也不會告訴我。”
白衣人沒有說話,隻是抬頭看向山頂上的雷暴。
他知道,此時他身後的氣機都已經被銀發少年鎖住,越是危險的時刻,這位存在越不會允許他離開天池。
轟隆一聲,一道驚雷劈下!
白衣人瞳孔微縮。
來了。謸span
……
……
“抱月!”
白色巨石邊飛沙走石,李稷猛地將嬴抱月的頭護在自己懷中,定定看著不遠處深陷在風漩之中的淳於夜。
“他真的開始破境了麼?”
嬴抱月吃力地從李稷懷中探出頭來,眼中劃過一絲愕然,“玄武神來了嗎?”
之前淳於夜明明說了自己離天階還有一步之遙,但下一刻,他全身忽然就掀起了真元的風暴,一言不發就開始破境。謸span
這份莽撞簡直超出了他在她心中的印象。
“沒來,”李稷抱著嬴抱月躲到一塊白色巨石身後,在激烈的風聲雷聲中,他的聲音有些模糊,“如果再不來,應該就不會來了。”
遠處夾在在雷聲中的,還有人骨節破裂的劈裡啪啦聲。
這是淳於夜渾身的骨頭正在重生,意味著他已經進入了破境的第二階段。
因為親身經曆過這一切,李稷很清楚,接下來就應當是八獸神出場指引修行者平複體內真元風暴的時刻,如果八獸神再不來,淳於夜將無法平息自己體內的風暴,爆體而亡。
李稷昂起頭,緊緊盯著頭頂上的雷雲。
烏雲翻卷,沒有獸神的身影。謸span
就像……他自己當初破境天階時一樣。
李稷深吸一口氣,他還記得當時的情景,無數風暴真元和不屬於他身體的東西在體內碰撞翻卷,他的意識一片模糊,整個人都要爆裂開來,隻想破壞一切,撕裂一切。
可就在他即將失去神智之時,他聽見了嬴抱月的聲音。
李稷攥緊雙拳。
如果當時嬴抱月沒有出現,他應當無法恢複理智,要麼被他事先送給趙光的劍所殺,要麼就成為不人不鬼的瘋子大開殺戒,直到真元耗竭而亡。
可現在,淳於夜要如何渡過這一關?
不管接下來淳於夜是成功還是瘋狂,都將成為極為可怕的存在。謸span
李稷繃緊渾身筋肉,調動全身真元,但不等他做出應對,他們頭頂上忽然傳來一個陰惻惻的聲音。
“找、到、了。”
嬴抱月渾身一激靈,猛地抬頭,看見淳於夜居然正站在她和李稷藏身的巨石上方。
他渾身衣物都已經變得焦黑,碧瞳變得血紅,整個人如同鬼魅。
李稷瞳孔微縮,巨闕劍上驟然泛起劍光,一劍橫掃而出。
然而淳於夜卻輕巧地在巨石上翻了跟頭,躲過了這一劍。
他的身影倏然出現在巨石之下,一隻手抓住了嬴抱月的肩膀。謸span
“你怎麼能躲著我呢?”
那雙猩紅的眼睛正緊緊盯著她,“我找你很久了。”
嬴抱月渾身發毛,流火劍衝天而起,落日劍刺入淳於夜的胸膛,手下傳來刺中的手感,嬴抱月愕然睜大眼睛。
然而下一刻,她的瞳仁劇烈收縮。
就在淳於夜身後,忽然出現了一片黑影。
一個毛茸茸的腦袋,從淳於夜的肩膀後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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