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她不懂修行,也知道修行者之間的療傷不是小事不能被人打擾。況且她現在覺得把嬴抱月單獨和這男人放在一起,大抵也發生不了什麼……
李稷聞言點頭,隨後看向趙光叮囑道,“你也陪著姬小姐守在門外。經脈的療傷被打斷很危險,半個時辰內千萬不要讓任何人進來。”
“我知道,我知道,”趙光幫忙關上門,滿口答應,“放心吧,就算是南楚王來了我也給你攔住嘍!”
“你這人說話要不要這麼嚇人,陛下來這是要作甚……”姬安歌和趙光並肩站在門外,橫了一眼身邊說話肆無忌憚的東吳少年。
“好好好,我就開個玩笑,”被瞪了趙光也不生氣,笑眯眯地看著身邊少女,“什麼人都不來不更好麼。”
“那我開始了,外麵就拜托你們了。”李稷靜靜注視著懷中的少女,伸手按上沉睡的嬴抱月的後心。
隨後果不其然感受到了抗拒的力量。
麵具後男人漆黑的眼睛裡神情變得嚴峻起來。
“這……”就在門關上的前一瞬,姬安歌正好從門縫裡看到這一幕,心跳加速起來,伸手扒著門縫正想詢問。
但下一刻門縫哢噠一聲被人推上了。
姬安歌愕然睜大眼睛看向身邊一把將門推上的趙光。
“不要打擾他,他也是要付出很大代價的,”趙光卸下臉上的笑容,向身邊的少女正色道。
姬安歌怔然看著身邊平素滿臉堆笑的少年陡然嚴肅起來的神情,咬了咬唇,隨後點頭。
“剛剛那是公主殿下在抗拒我二哥為她療傷的真元,”趙光神色稍緩向姬安歌仔細解釋道,“昭華要為她療傷,第一步得先讓她知道他是誰,打消她自我保護的屏障才行。”
姬安歌緊張地開口,“那她知道他是誰嗎?公主殿下不是失去意識了麼?”
“她那種人……可不會完全失去意識,”照顧某個經常把自己弄得全身是傷的人都有了經驗的趙光無奈搖頭,“她應該已經知道他是誰了,不然李稷不可能碰到她的。”
“那為什麼……”姬安歌聞言一愣。
“她不願讓他為她療傷!”趙光深吸一口氣轉頭看向身後門板,“那位殿下啊,有苦隻願自己往肚子裡咽,死都不願意麻煩彆人。”
“不是我說,”感受著門內傳來的真元對抗的動靜,趙光瞥了一眼身邊的姬安歌感歎道,“你家這姐姐的性情實在是太倔……”
“那個,殿下的生辰在我之後,”姬安歌聞言無奈地看著趙光道,“怎麼說,她都不算是我姐姐。”
“啊?她比你小啊?”趙光聞言一愣,他每次看嬴抱月照顧姬安歌還以為她比這姑娘大多少呢!
真不愧是她……
“不管是姐姐還是妹妹,”姬安歌咬牙,“殿下不給昭華君療傷這要怎麼辦?”
“這……就隻能看他們兩人之間的角力了,”趙光看著身後的門板攤開手,“一個不給救一個又想救,讓他們自己去解決吧。”
如果嬴抱月沒睡上五天,李稷不見得能拗過她。不過麵對病號,李稷還治不了,隻能說他不行了。
看著姬安歌難掩擔憂的神情,趙光又笑起來,抬起手掂掇著分寸故作輕鬆地拍了拍她的肩,“不要擔心,我二哥境界比她高那麼多,總會有辦法的。”
說完他看向腳下的門檻。
“這兩人在屋裡還有的折騰呢,我們站這也怪累的。至少要半個時辰,這是你家門檻,我能不能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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