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當然,”話說到一半但姬嘉樹沒有追問,認真看著麵前男人,眼含他的驕傲,“我想知道什麼會去問她。就算有什麼疑問,我也會等待她願意告訴我的時候告訴我。”
這個少年是個真君子。
李稷看著他深吸了一口氣。
這樣的一個人,為什麼偏偏是那個人的兒子呢?
“閣下?”姬嘉樹皺緊眉頭看著身上真元第一次出現波動的男人,但那雙黑色的眼睛卻沒再出現絲毫情緒波動。
“王語年結束了,”李稷站起身低頭看他,“一起去麼?”
……
……
不遠處某位仙官的府邸正陷入一陣不為人知的雞飛狗跳,而就在這時嬴抱月也在陳家馬車的護送下回到了國師府。
“謝謝,”她跳下馬車看向陳子楚。
“不用不用,是你幫了子寒,”陳子楚向她擺手,“快進去吧,嘉樹該等急了。”
姬嘉樹並不在國師府,然而這件事,連陳子楚都不知道。
嬴抱月靜靜看著馬車上的少年,笑了笑沒有揭露,擺手與他道彆。
她孤身一人回到了清安院中,院中靜悄悄,今日過於勞累,大部分的人都已經睡了。
但站在院中,她微微一怔。
因為她能感覺到,另一個人也不在。
“你在找什麼呢?”
這時從熟悉的屋頂上傳來熟悉的聲音,嬴抱月抬起頭,看著坐在屋頂上的……姬清遠。
真是年年月月日日,清安院的屋頂永遠不會空。
想起昨夜和她坐在屋頂上的另一個人,嬴抱月笑了笑,走到屋簷下,熟門熟路地翻上屋頂。
“沒找什麼,你怎麼今晚在這?你白天提心吊膽那麼久也很累了吧。”
“是啊,心累。”姬清遠看她一眼,目光停在她還纏著繃帶的手上,“差點被某人嚇死。”
“我有什麼辦法,”嬴抱月笑了笑道,“我現在境界這麼低,隻能兵行險著了。”
“你境界高的時候,也沒什麼不敢乾的,”姬清遠扶額道。
畢竟能一劍把一座府邸劈開,也不是一般修行者會做的事。
嬴抱月微笑。
“你是特地在這等我的?”她看向身邊這座院中唯一知道她真實身份的少年。
“嗯,”姬清遠點頭,目光微深,“你見過陳岩了?”
“是,”嬴抱月目光一定,低頭微微笑了,“他認出我了。”
“我就知道會這樣。”姬清遠注視著她,靜靜凝視麵月光下這個少女有些發紅的眼角。他知道她見過故將,此時心情一定不會平靜,於是在這裡等她。
對那些人,她的感情是不一樣的。
“你……還好嗎?”他頓了頓,遲疑地問道。
“還好,”嬴抱月笑了笑道,“失去的東西,我都會找回來的。”
“謝謝你擔心我,”她看著他笑道。
“是嗎,姬清遠有些不好意思地扭過頭去,覺得自己不是二十歲簡直像是十五歲那樣沒用,但下一刻他忽然想起他之前一直想問的那個問題。
“說起故將,我之前有件事一直想問你,”他忽然開口。
“什麼事?”嬴抱月問道。
“話說,你上輩子的故將中……”姬清遠看著嬴抱月的眼睛問道,“有關係匪淺的東吳人嗎?”
嬴抱月聞言一愣,有些意外地重複道。
“東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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