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體在南楚看家,”小紅鳥翻了個白眼,“和你一樣。”
“的確一樣,”騰蛇瞥了嬴抱月一眼,“終究還是我們獸神擔下了所有。”
姬墨離開南楚,那的確隻能留下朱雀神的本體鎮守,和嬴抱月離開前秦時把祂留下時一樣。
但這種情況下,神子本人會陷入危險之中。
騰蛇看了一眼身著白衣的姬墨,有些意外。
獸神和神子互相守護,隻要待在獸神的本體附近,神子就處於萬全之地。
雖然隻要有分身在,獸神本體想要橫跨大陸時間到達神子身邊也不過彈指之間,但高手之間過招,往往就差那麼分毫之間。
如果這世上真有人想要對神子下手,那麼神子和獸神本體分開之時,就是唯一的機會。
作為唯一一個非自然死亡的神子,林書白當初也就是在與祂分開的時候遇害的。
姬墨選擇將朱雀神的本體留在南楚,自己單獨離開,這意味著他已經將生死置之度外。
姬墨注意到騰蛇的目光,躬身對祂行了個拱手禮。
騰蛇差點起了全身雞皮疙瘩。
從位階上姬墨該對祂行禮,但過去那麼多年,姬墨基本上都會當看不見祂這個神。
“你來做什麼?”
姬墨淡漠地直起身,“我沒有告訴你的義務。”
騰蛇嘴角抽了抽,差點想一尾巴抽死他。
但祂知道現在不是置氣的時候,看向嬴抱月,“你這次會停留多久?”
騰蛇心裡很清楚,嬴抱月雖然回來了,卻並不會留在這座宮城裡。
嬴抱月沉默片刻,“還沒想好。”
姬嘉樹聽見這句話心頓時拎了起來。
這句話等同於嬴抱月安排好手上的事就會走。
“就算你想馬上要走,也要讓軍隊先喘口氣,”騰蛇瞥了一眼姬嘉樹,“禦禱省這小子沒法定奪的奏折都堆成山,等著你處理。”
“我明白,”嬴抱月笑了笑,“我這就去。”
“抱月,你還是先休……”
姬嘉樹的話還沒說出口就被打算。
“嘉樹,”嬴抱月溫和地開口,“你安排下你父親的住處。”
“這段時間你辛苦了,積攢的國事我會處理,你去休息吧。”
軍隊的休整和補給則交由歸辰和穆由完成,嬴抱月交代完一係列事情之後,孤身一人向禦禱省走去。
騰蛇注視著她的背影,默默地歎了口氣。
……
……
阿房宮因為主人的歸來迅速地忙碌了起來,到處都是走動的軍士和宮人。
華燈初上的時候,姬嘉樹從給父親安排的寢宮走出,抬頭看了一眼天上的月亮。
他這才發現,今日居然是十五。
滿月高懸,照在青石板路上。
姬嘉樹看向遠處禦禱省,塔樓上隻有最高的一間房間亮著燈。那是過去少司命居住過的房間,也是如今阿房宮的最高點。
這一刻,姬嘉樹終於有了她回來的實感。
少年長長地呼出一口氣,像是有一個挑了很久的擔子忽然放了下來,渾身懶洋洋的有種甜蜜的滋味。
這對他而言就是一個最美好的夜晚。
姬嘉樹朝著那盞燈一步步走去,一路上行路匆匆的兵士和內官們都紛紛向他行禮。
行至禦禱省門前,歸離剛好捧著一個托盤推門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