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重要的是,她懷裡的孩子是桃花眼。據說不但那雙眼和姐夫一模一樣,就連五官也有六七成相似,一看就叫人想入非非。那孩子當時還問了句‘騎馬的就是我爹爹嗎?’。結果那女子隻是淚如雨下,並未否認。當時就讓不少人推測出一個故事來了。
後來,你下花轎。那女子又喊了幾嗓子‘虞二小姐’,結果被路人提醒說已不能這麼稱呼你了。結果也不知怎的,她就喊了‘虞榮安’,好像還有什麼‘幫幫忙’‘求求你’之類……”
榮安已經想起來了。
這事大概是真。
昨日花轎進門時,她可不就是感覺有人在叫她?當時她以為是睡迷糊了。
好啊,好啊,果然有人給她準備了大禮。
“可那女子又突然停了喊叫,說什麼‘算了’,隨後帶著哭喊的孩子轉身就走了。她腦門上有血,看著特彆慘,瞧見之人不少……由於她站的位置偏,侍衛們聞訊趕過去時,她已經不見了人。很快這事便傳開了。有人傳得頭頭是道,說世子早年惹下不少風流債,總有一天一個個找上門。”
葛薇愁眉緊鎖。
“姐,聽說那小娘子長得特彆俊俏,個子小小,嬌憨惹人憐的那種。昨日人群裡便有人不斷唏噓,為你和那小娘子可惜,一個個都覺得是姐夫之過。我聽著傳言頭頭是道,似乎大部分人都信了。尤其那孩子,便是個鐵證一般。”
“多大的孩子?”
“大概三歲左右。”
榮安算是徹底弄清楚了。
難怪大夥兒看她神情古怪,還這般鼓勵她,原來是帶了憐憫其中。
哈!一般婦人哪有那種本事讓一個似是而非的傳言一夜之間傳遍京城?她要有那本事,早就現身了,何必還得等到她進門?顯然有人蓄意而為並推波助瀾。
同樣,昨日那樣的場合,她若真是孤兒寡母的,受了傷還抱了孩子的,是怎麼擠開人群在侍衛來之前消失得無影無蹤?分明一早就有安排,同夥不少,本事也不小。
自己先前的擔慮一點不錯,有人見不得他們好,到底是忍不住出手了。
榮安抱胸,忍不住細細捋之。
藏頭露尾的家夥,大概原意是要鬨婚?攪黃自己和朱承熠的婚事?還是想壞了他二人感情,惡心他二人?是後來見侍衛太多,不敢鬨,也擔心鬨不大,才臨時收手?她當時既然已經引起侍衛關注,那她根本連鬨到王府跟前的機會都沒,更不可能近一步指證。
不對。聖上主婚是早就定下的。他們自然知曉昨日不可能得手,也不可能阻擋婚事進行。所以他們是故意做一半藏一半,昨日隻是個引子?
“姐,你在聽我說嗎?”葛薇見榮安神色平常,有些不知所措。
“嗯。聽到了。都是假的!我確信!”
將軍府門前阿虎在負責行善的安全。
榮安直接去問了昨日事。
阿虎知道瞞不了她便直言道來,原來葛薇所知基本八九不離十。
“原本王府外安插有不少暗衛。但當時在另一邊出了個事故,而花轎剛好到王府外,所以九成以上的暗衛都往王府方向收攏了。等聽聞動靜趕去時,那婦人已經離開。”
“沒查到吧?”
“還沒查到,但昨日看見那婦人和孩子的人倒是不少。都說孩子和世子很像。姑娘既然知道了,應該能盤算出是有人在主謀,先做個心理準備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