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榮華要搶走廖靜孩子,她幾乎是看到了自己的前世……今生自己將廖靜和孩子保全下來,也算是對前世自己的祭奠了。
“這些破事,娘娘全當做笑話聽吧。”
魏氏一五一十娓娓道來……
又說兩天前,當京城上空滿天煙花燃起,隱隱還有不斷鑼鼓鞭炮聲後,老太太實在想不明白,這比朱永興登基陣仗還要大的排場會是何事,於是她憋不住,派了護院出去打探狀況。
在護院回來告知,是朱承熠登基了後,老太太的杯子瞬間落了地。
朱承熠?皇帝?她從沒想過!怎麼做到的?
“所以,虞榮安是皇後?”
“是!”
“鳳格,鳳格……”她這兩年都不再記起,本以為隻是和尚誑語的那二字再次衝進了腦中!果然鳳格之說是真,真正天命所歸的不是朱永昊,而是朱承熠嗎?
所以榮華搶了半天,是搶錯了人?
老太太當時就犯了心絞痛。各種悔恨,各種失之交臂,各種沒能將虞榮安徹底取而代之的懊惱讓她痛苦不堪。
榮華聞言後,瘋了般地砸了茶壺茶盅。她也不能接受!這都是什麼!
這次,是老太太親手連扇了她數十個巴掌。
“若不是你沒用,連個庶女的心都收服不了,若不是你無能,一早就讓她看穿你的歹意,虞榮安如何會一早與咱們反目?說到底,還是你!還是你和你娘無能!才叫虞榮安在不經意間成長起來,造成了不可挽回的局麵!”
老太太氣到了!她可以接受任何人做皇帝。
但朱承熠不行!
廖家與朱承熠之間,不管是因為燕安,因為榮安,因為燕安軍,因為利益,還是後來京中的各種摩擦,早就是不死不休了!這意味著,朱承熠隻要贏下全局,一定會對廖家趕儘殺絕。甚至可能天涯海角地去追殺他們!他們再難有複起之機了!
這讓心中始終對前路抱有希望的老太太沒法容忍。
老太太讓嬤嬤好好將榮華收拾了一番後又罵:“你有那鬨事的本事,不如去求神拜佛,讓朱永昊千萬彆輸,否則,你頭一個得死!”
榮華見老太太態度,知道自己地位因著娘的死而一落千丈,幾乎是失魂落魄離開。
到後山那裡,卻見魏氏帶著外孫正在玩鬨。
沒了娘的她,一無是處。
哪裡比得上眼前這喜樂的祖孫三人。
那麼,她是該殺了這孩子,讓廖靜和魏氏在痛苦中陪著自己一道沉淪地獄?還是殺了廖靜,自然而然接手那個孩子?
榮華的壞心思一發不可收拾。
她找了把匕首,接近了三人。
她笑得溫和,慢慢走去。誰知孩子還記得之前她要搶他之事,指著她就罵“壞女人”。
榮華那火氣一下生出,於是,又是一番雞飛狗跳。
在榮華袖子裡掉出匕首後,魏氏惱火,搬了塊石頭就砸傷了榮華……
老太太心煩無比,命人將榮華關起,廖靜母子禁足,而魏氏則被丟給了廖青看著。
魏氏與廖青已有兩年未同房,當然,是魏氏不願。
廖青從不忤逆老太太,也不敢出門,憋在房中,實在無事,便對魏氏起了意。
魏氏拒絕。
兩人又是一番鬨。
魏氏被打了一頓,也是那一刻,讓魏氏徹底下了狠心。
這才有了之後,魏氏痛下殺手之事……
“老太太罪有應得!”榮安淡淡。“因為她,血流成河,差點生靈塗炭。她謀反在先,你為民除害,是大功勞。”
“娘娘,民婦能否求個恩典?”
“你直言便是。”
“不論朝廷如何判決,在那之前,我都希望與廖青合離。我的孩子,我也要帶走。可以的話,思明也得脫離廖家。”
“這有何難。應該的。”廖青爛人,自己下地獄便成了……
第二日,廖家眾人便被轉交刑部,從審問到判決全都按律來辦。
廖家上下鋃鐺入獄。
在那之前,魏氏母子在官府的一路大行方便下,徹底脫離了廖家。
走出衙門的那一刻,她喜極而泣。
二十年,她終於不用再忍了。
最重要的是,她所有珍視之人都在身邊。
廖靜也算是跟著魏氏“將功贖罪”,和兒子一起被貶為平民。榮安發了個善心,特意讓把藏匿了廖家人的那個山莊裡,收繳到的魏氏財物全都還了回去。
如此,原本在京中便有房產的魏氏雖不再是皇親國戚,但也算是有房有地有銀,帶著兒女和外孫過安康日子不算問題。她很欣慰,這次事件,在榮安的保駕護航下,她的娘家也一點都不曾受到波及。
不同於廖家人都最恨虞榮安,她將榮安視作了命中貴人。
感恩戴德的她為了報恩,將積蓄的一半銀子捐了出去,用於這次事件的善後。
榮安信守承諾,並未反悔想要除了朱永昊的那個孩子,逢年過節還記得賞些吃喝之物到他們生活的那個二進院中。後來魏思明遭人欺淩,再不肯讀書,一家子便索性做起了買賣。
而廖靜經曆諸多事宜後,心態全變,對名利再無興趣,隻將家人和兒子當做生活的所有重心。
魏氏一家子總算也過上了平靜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