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春桃不知道怎麼表達自己的感激,隻能一遍一遍的說著謝謝。
可命運並沒有放過這個柔弱的女人。
黃昏的下午,一聲淩厲的慘叫響徹了半個村莊。
好多人聞訊朝著肖家趕去。
就見沈春桃目光呆滯的坐在地上,嘴裡發出哆哆哆的聲音。
等大夥順著她的目光看向床上,頓時都瞪大了眼睛。
小小的燕燕一臉青紫色,眼睛鼻子嘴巴都是乾枯的血跡,兩隻嬌嫩的手,指頭上全是血。
肖嬸一巴掌就甩在了沈春桃臉上,“你這個賤人,沒用的破爛貨。”
“連個孩子都看不好,我們老肖家娶了你真是倒了八輩子的黴。”
“人家畜生都知道看好自己的孩子,你看你這媽做的,還不如一條狗。”
“這還好是個丫頭,要是個男丁,你看我扒不扒了你那身騷皮。”
巴掌拳頭如暴雨般砸在了她的身上,她像是感受不到疼痛似的。
很快,肖虎從門口衝了進來,看了看床上的燕燕,狠狠一腳就朝著沈春桃心口踹了去。
沈春桃在也受不住,眼皮一翻,暈了過去。
目睹這一切的肖全貴耷拉的臉,“好了好了,鬨得笑話還不夠嗎?”
“這孩子跟我們沒緣分,趕緊收拾收拾了,拿個簸箕弄到山上去。”
“家裡還有孩子呢,不吉利。”
本地的風俗,小孩童沒有了是不能立墳,隨便丟在山裡拿一個簸箕蓋住。
肖嬸從屋後拿出一個破舊的簸箕,把燕燕身上的衣服扒了下來,隨後提著她一隻腳直接丟在簸箕裡麵。
“真是晦氣,短命鬼。”
肖虎繃著一張臉,趁著夜色把簸箕往腋下一夾就朝著貓子溝去了。
等沈春桃第二天醒來找去貓子溝的時候,隻看到一個帶著血的破簸箕。
日子一天天過去,地裡的黃豆花生都開始打花了。
沈春桃更加沉默了,成天跟著大家早出晚歸。
“要我說,燕燕攤上這麼一個媽也是命不好,你說大家上工那個不是把孩子放背簍,背到地裡好照顧。”
“偏就她不一樣,說什麼怕太陽曬著,要放家裡。”
“這下悶死了,滿意了?”
“這成天做出那副死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肖家虧待她了呢!”
沈春桃麵無表情的聽著婆婆和幾個婆子的八卦聲。
一雙眼睛像是鉤子似的看向肖嬸。
肖嬸一悚,後背一股涼意襲來,整個人嚇得一哆嗦。
很快就被怒火給掩蓋。
“肖虎,肖虎,你看看你娶的好媳婦。”
“那眼神恨不得殺了我,又不是我把小孩放家裡悶死的。”
“還有沒有天理了,這種喪門星。”
“媽,你彆生氣,你彆生氣。”
啪~
肖虎朝著沈春桃就是一耳光。
“我看你就是欠錘,還不給媽道歉?”
眼看沈春桃的被肖虎按在地上跪著道歉,肖嬸這才心滿意足。
還有沒有王法了!
這個家,誰都不能越過了她去。
哐當哐當的下工鈴響起,社員們成群結伴的朝著村莊而歸。
兩個婦人嘻嘻哈哈的扛著鋤頭到溪邊洗手洗腳。
突然一聲驚恐的叫聲響砌天際。
“啊~死,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