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月花也木著一張臉,“可不是,我家建軍這幾天肩膀都磨掉皮了。”
“往年搶收都沒有這麼大的勞動力度。”
“這上遊堵水就算了,我們還要防著下遊來偷水。”
“這兩天,都已經安排著壯年男子輪流守夜了。”
“前天水庫的閘門就被下遊的烏泥塘大隊半夜偷偷打開了,偷了不少水。”
“村裡幾個老夥計都氣的跳腳了。”
“上麵堵了水,下麵又時不時來偷水,要是水庫裡麵那點儲存被偷走了,那我們生產隊這一季的收成算是完了。”
宋景舟皺著眉,“姑父就沒有找上麵堵水的大隊說和說和?”
“這才剛開始旱,哪裡就到了堵水的地步了?”
“再說,現在正是抽穗期,等過了這一期,穀穗轉黃了,就不需要水了。”
“就算不下雨嗎,他們也完全沒有必要堵水啊!”
劉四清一臉的難看。
“哥,你忘了我們上遊是什麼村了?”
“我們上遊可是謝家,你想想他們村比我們村大了多少倍?”
“平時他們就仗著自己村子大欺負彆的村子,更何況現在涉及到糧食的收成。”
“對農民來說,這糧食可就是命啊!”
王氏兄弟在旁邊沒有出聲,他們大隊雖然小,卻在最上遊,並不缺水。
再加上他們隊裡還有鎮長夫人這個名頭鎮著,大家也多少會顧忌一些。
蘇青瓷擺擺手,“行了,彆吵了,先去下去逛逛。”
照樣留下王大錘在看守點內守著,其他人都騎著自行車朝著鄉下出發。
此時的高塘大隊下方的水庫旁邊正一副濃重的火藥味。
兩隊人馬扛著扁擔鋤頭正對峙著。
劉大柱和羅偉平一臉鐵青的看著對麵烏泥塘的人馬。
“江大炮,你不要太過分了,這小水庫可是我們大隊曆經幾代人自己修建出來儲水的。”
“要是政府修的,我也就不攔著了,可這是屬於我們大隊私有的。”
“上回你們來偷我們的水,我們就念著鄰裡沒有去找麻煩了,現在你們還敢來?”
烏泥塘的大隊長江大炮看著被摁在地上的兩個後生,也是一臉的難看。
“先把我們的人放了!”
“劉隊長,你也是莊稼人,我以為我們的心情是一樣的。”
“我承認你們這水庫確實是你們高塘大隊自己修建的。”
“可你也不能就這麼眼睜睜的看著我們整個烏泥塘的稻穀全都枯死吧?”
“沒了這一季收成,你讓我們整個大隊的社員怎麼活?”
“你這是一點活路都不給我們啊!”
江大炮身後的漢子更是舉著武器,神情激動的喊著。
“放水,放水,給我們水。”
“我們的稻田需要水。”
羅偉平一揮手,“你彆對我們道德綁架。”
“水庫的儲水給你們了,那我們怎麼辦?”
“我們自己的活路還不知道在哪裡呢,還能顧的上你們?”
“你們要真被逼到那份上了,你們往上,去謝家趕水下來啊!”
“就是,你們不敢對上謝家,隻會偷我們的儲水,窩囊廢,沒用的廢物。”
“偷雞摸狗的小偷,打死他們,打死這兩個偷水的。”
高塘大隊的社員同樣一副義憤填膺的樣子。
手腳已經順著自己心中的怒火,朝著被按在地上,兩個烏泥塘偷水的後生身上招呼了。
現場更氣氛是一觸即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