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過程算下來也就不到20來天。”
“現在並沒有旱到一定地步,把水放下來對他們也沒多大的影響。”
蘇青瓷這話說出來,現場卻沒有任何一個人接聲。
肖月花扯了扯蘇青瓷的衣角,壓低聲音道。
“清瓷,你不知道,這謝家,彆說在桃花鎮,就算是在峰縣那也是排在數一數二的莊子。”
“我們高塘大隊和烏泥塘加起來都沒有人家一個大腿大!”
“十幾年前發生那麼嚴重的機械鬥毆事件,他們都沒有受到什麼實質性的懲罰,也就賠了點錢!”
“說的難聽點,就是那啥,地頭蛇。”
“隻要他們不乾犯法犯罪的事情,就算是政府都拿他們沒法子。”
“再說,就算真打起來出什麼事了,那也不是他們一方的錯,叫那啥法不責眾。”
蘇青瓷一愣,現在這特殊的時代,還能有地頭蛇的存在?
她以為現在這年代隻要敢高調敢撅蹄子,都會被豎著大旗拉出去遊街呢?
他們不怕?
“對啊蘇隊長,我們烏泥塘一共也就不到一百壯丁,那謝家可是有一千多壯丁。”
“他們可不是講道理的人。”
“現在這個時候,搶他們的水,那就是搶他們的命。”
“他們不會同意的。”
“那公社呢?你們可以直接找公社啊。”
“哎~我們都去了兩趟了,根本沒用啊。”
江大炮老臉都在發脹,這是在大庭廣眾之下承認他們烏泥塘怕謝家,不敢上去趕水,隻敢到高塘大隊偷水。
炎熱的太陽下,安防小隊跟著江大炮在烏泥塘隊的田間走動。
綠油油的稻田因為缺水的原因,看起來無精打采的。
江大炮也是種田的老把式了,一邊走一邊滿臉愁容的介紹著田裡的情況。
“水稻的整個生長期中,最易受旱的就是孕穗期和抽穗開花期。”
“孕穗期受旱減產可達到百分之四十七,抽穗期受旱能減產百分之十五到百分之三十五。”
“灌溉期受旱,也會減產百分之二十左右。”
江大炮歎了口氣,憂心忡忡的指著田間快露出的泥麵道。
“持水量降到60以下的時候,生育就受收到影響,產量就會降低。”
“持水量降到40以下時候,葉片的水孔就會停止吐水,產量會巨減。”
“降到30以下時,葉片就會開始萎蔫,降到20,稻葉整片開始向內卷縮成針狀。”
“哎~”
“現在我們的持水量已經降到40了,再不想辦法趕水過來灌溉,就算後麵下雨,今年也會大大的減產,甚至會影響利籽飽滿。”
“到時候收上來的糧食大多是空殼稻糠,裡麵根本沒有穀粒。”
羅偉平和劉大柱看著對方的稻田,也是長歎了一口氣。
“哎~我們高塘大隊也好不到哪裡去。”
“明明孕穗期伺候的好好的,好不容易到了抽穗開花期了。”
“滿稻田都是新抽出來的稻穗,眼看著要豐收了,水卻供不上了。”
幾位老把式想到這裡,一顆心都在滴血。
“農民就是這樣,辛辛苦苦忙活一年,到頭來能不能吃飽肚子,還得看老天爺憐不憐憫。”
“要是風調雨順,一年到頭還能混個溫飽。”
江大炮更是一臉哀求的看著蘇青瓷幾人。
“幾位安防隊的同誌,你們能不能讓鎮長或者公社的領導出麵協調一下,讓謝家把水閘給放開?”
“實在不行大家協商著分水,規定什麼時間段放一陣水也好。”
“至少彆讓我們這一季的稻子全枯死,給大夥留條活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