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當天就去她家,把她家糧缸扛回來給我哥我嫂送去了。”
“我自己可是一粒米都沒有貪他們的。”
“我覺得我媽走後,我爸這腦子都有點不清醒了。”
肖月花一臉的認真,“要麼就是身體太好了,精力太旺盛,應該病一病才好。”
“這肖劍都還沒娶媳婦呢,他倒想著給自己先娶了。”
“這肖劍也是個廢物,成天就想著吃,一點打算都沒有。”
突然,肖也花像是想到了什麼,“咦!”
“那王寡婦家的大女兒好像也到找對象的年紀了。”
蘇青瓷嘴角抽了抽,“你這可真是過得缺德人生。”
肖月花一臉的正經,“清瓷,你不懂。”
“我嫂子還是蠻好的。”
“能乾,話又少。”
“這上頭老頭瞎折騰,下頭小叔子又不省心,還沒有婆婆管事,這些可都是歸她管著。”
“肖龍也是個玩蛋玩意,除了會埋頭賺公分啥也不管。”
“你說這一大攤子要是我嫂子也撂擔子不乾了。”
“那一屋子的老爺們,很有可能落到肖菊香或者我身上。”
“肖菊香到時候往外麵一嫁,不就落我手上了?”
“所以為了我的幸福生活,我嫂子可不能有啥事。”
蘇清瓷……
塘內。
被浸濕衣物的壯丁費力的抓著魚。
所有人都是足了力氣,想儘快抓完,然後早點上岸。
一筐一筐的魚被抬上來。
會計和記分員大隊長書記等人一邊過稱一邊做登記。
過完稱的魚被倒在旁邊的草坪上,撲騰撲騰的跳著。
一些孩子圍著魚群跑來跑去開心的叫著笑著。
還未過小年,高塘大隊已經有了過年的氣氛。
很快,塘裡的魚被抓乾淨了,一個個冷的直打哆嗦的漢子爬上來,朝著不遠處的井裡跳進去。
村裡這井水是地下泉水,冬暖夏涼的,一口連著一口的像是一串糖葫蘆。
第一口是飲水井,用於全村喝水的,下麵是洗菜的,然後是洗衣服的,最後一口是洗臟東西的。
冷的哆嗦的社員跳到第三口井,凍僵的身體被溫暖的井水包圍著,雙手快速的搓洗著身上的泥漿,旁邊的家屬趕緊遞上棉襖。
蘇青瓷舉著個軍用水壺,找到了宋景舟。
“你下去乾啥啊?”
“我們差那一條魚嗎?”
“這麼冷的天兒,要是感冒了,那不是自己找罪受?”
“給,我剛回去給你熬的薑湯,還滾燙的,趕緊灌下去。”
“喝完趕緊回去換衣服。”
宋景舟聽著蘇青瓷那喋喋不休的嘮叨,仰著頭滿臉的得意。
好像在說,看,老子也有人管了。
接過水壺,狠狠的灌了幾口。
滾燙的薑糖水又甜又辣又衝鼻。
幾口灌下去,渾身都開始暖和起來,鼻尖甚至隱約冒出了一絲薄汗。
“沒事,我習慣了。”
“這點寒算什麼!”
“你不是說喜歡吃鯽魚嗎?”
宋景舟仰著頭含笑,“下去抓魚的人可以優先選魚,待會什麼白鰱草魚我都不要。”
“專門挑一斤多兩斤的小鯽魚,天天給你熬湯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