農村傳播流言蜚語的速度,甚至可以媲美後世的網絡時代。
就這麼一會的功夫,知青點的眾人看向陳海英的目光全是探究。
不過陳海英冷著臉,帶著生人勿近氣質,大家倒不敢大聲議論。
隻是好奇的打量以及低聲竊竊私語,畢竟這年代敢喊離婚的女人那可都是狠人。
蘇青瓷把房間打開給她看。
“呐,就這麼大,看你給錢痛快的份,床和櫃子,還有那木箱子我都給你留下。”
陳海英正想道謝,蘇青瓷接著道。
“你再添個三塊錢就行了!”
“那櫃子和箱子我可都是按尺寸去大良叔家打的,而且那床架床板也是我自己做的,可不是隊裡的集體財產,用的都是好木頭。”
“便宜你了。”
陳海英看了看,又坐在床板上彈了兩下,也不多說,直接又掏了三塊錢出來。
把錢遞給蘇青瓷後,指著門後豎著的涼席詢問道,“那個也給留給我行嗎?”
蘇青瓷見她掏錢痛快,也不爭這一點,“好,給你給你,都給你。”
把鑰匙交給陳海英後,提著上午收拾好的小袋子就朝外走。
剛出了門走到院子,沈春桃就圍了上來。
“清瓷,你怎麼跟她走在一起了?”
“春桃姐,我把那間房讓給她了!”
“讓給她?”
沈春桃想到周慧娟剛和自己說的八卦,緊張道,“怎麼讓給她?她沒欺負你吧?”
“沒有。”
蘇青瓷壓低聲音,“我收錢了,加裡麵的東西,算下來整整十五塊呢。”
沈春桃鬆一口氣,這個價格倒沒吃虧還占了大便宜。
鎮上一個正式工也才二十幾塊的工資,而且房間本來就是隊裡的集體財產。
“收錢好,反正你現在也用不上,不給她說不定年後來了新知青,還是會被彆人占去。”
“我也是這麼想的,本來還想著給你的,但你說年後你也住鎮上我就沒說了。”
“對了,你工作的事情怎麼樣了?”
沈春桃左右看了看,見沒人才壓低聲音道。
“不出意外的話,年後應該就可以去辦入職手續。”
兩人低語了一陣,蘇青瓷通過沈春桃的透漏再加自己的腦補大概是弄清了。
賣給沈春桃工作的梅姨,她丈夫永勝叔是一名從戰場上退下來的傷殘軍人。
受上頭的照顧再加上自己的軍功,政府給其妻子安排了糧站的工作。
兩口子一輩子都沒有孩子,現在年紀大了,永勝叔因為年輕的時候沒了一隻手一隻腳,再加上各種暗疾,一年有半年都躺在床上。
雖然兩口子每月還能拿些政府的貼金,但這吃飽肚子已是幸福的年代,要弄到補身體的好東西可不容易。
梅姨還要時常要在家裡照顧老伴,糧站那邊三天兩頭請假也不容易。
所以經常都是糧站家裡兩頭跑,這樣下來,她的身子骨也吃不消了。
一次偶然的機會,兩人在黑市認識了,沈春桃說她幫著梅姨弄到了一批食物。
梅姨剛好也想退下來,兩人你有情我有意。
很快便談妥,沈春桃另外再出四百塊錢,購買了梅姨手中的工作。
蘇青瓷眼裡閃過了然,難怪當初自己和沈春桃交易完沒多久,她就背著空背簍跑過來給自己送臘腸和臘肉了。
糧站的工作確實也是個好工作,但這偏遠小鎮,工資可不高。
四百塊再算上那一背簍糧食在黑市上的價格,至少沈春桃頭三年都是白乾的。
好處就在於,這時候的工作跟古代皇位似的,是世襲製的,不但可以傳給子孫後代,還能改換門庭。
在沈春桃的眼中,這還是自己占了大便宜了,要不是梅姨為了那一百多斤的細糧肉類,彆說四百塊了,六百都輪不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