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景舟自然的接過袋子,“手還疼嗎?”
“不疼了。”
“我留在知青點的東西,全都帶去鎮上,房間我轉給陳海英了。”
“你什麼時候跟她關係這麼好了?”
“不說這些了,東西收拾的差不多了吧?”
“現在回鎮上嗎?”
“都弄好了~”
天氣越來越寒,這時候的年味可比後世濃鬱多了,最明顯的就是鎮上的人流量。
平日裡,鎮上除了三天一次的集市比較熱鬨,其他時間還是比較清冷的,現在倒是天天都像在趕集。
正集的時候更是人貼著人,推車擠著推車,人多摩擦就多,安防隊的隊員一個個的也忙的熱火朝天。
組織秩序的,調解矛盾的,巡視抓扒手的,一整天下來喊的嗓子都冒煙。
就連最怕冷,成天躺被窩憋尿不到膀胱不爆炸都不肯起來的蘇青瓷,都受年底氣氛的影響天天裹的像個粽子在外麵到處轉。
這時候還沒有個體經濟,不能私營做生意。
雖然沒有個人自由,但是有集體自由,很多集體生產隊都是會搞一些副業營收。
隊裡的社員們年底工分結算完糧食之後,有剩餘的工分會轉換成錢。
所以集體賬戶上也是需要錢的。
年底各大生產隊都會在社會主義大集市支攤子售賣或者交換自己大隊所需的物資。
當然,出售的都是各大隊裡麵的集體生產資源,而采購的對象也必須是單位才行。
這都是需要生產隊開證明的。
其中類似於糧站,政府單位,公社單位更是會在年底采購一些年貨發給下麵的員工。
所以年底是各大生產隊創收的高峰期。
除了出售集體資源農產品的,還有以農為主的多種營生。
很多生產隊都會把有手藝的農民組織起來,成立木工組,建築隊,石匠隊,紙紮隊,瓦工隊等等。
農民並不是一年四季都有地種,腦子靈活的,在淡季也不會在家閒著。
當然地區不同,對手藝人從事副業生產的組織方式也不同。
生產隊時期,農村都很窮,即使有活乾也是零零碎碎的小活。
這時候的石木二匠給彆人乾一天活,工錢大概也就是8毛到一塊左右。
而回收的工錢按外出的時間每天交給生產隊百分之六十甚至百分之七十。
生產隊收到錢後,會給外出副業的社員記一天的工分,年底參加隊裡糧食分配。
彆看給隊裡上交的多,好像白乾一樣,其實這中間的差距可大了。
出去副業的,一天三頓在主家家裡吃,這就節省下自家糧食了。
上交大部分錢後,自己還能留下一小部分,並且當天的工分隊裡給算滿分。
所以這時候要誰家裡麵有一個手藝人,都算是高收入家庭了,條件在村裡都排的上名號。
就算長相方麵差些,也吃香不會愁對象。
“清瓷,清瓷~”
蘇青瓷聞聲朝後望去,就見肖月花跳著腳朝自己招手。
“你怎麼來了?”
“我來買年貨啊,呐,對聯,瓜子,蛤蜊油,頭繩,還扯了一塊布”
肖月花興奮的介紹著籃子裡的東西。
“你家馮建軍成天都在鎮上轉,哪裡還用得著你挺著肚子特意跑一趟?”
肖月花咧嘴一笑,“今兒不是要發工資了,我領工資來了。”
“走走走,我們安防點烤火去,我有事說給你聽。”
“啥事啊?”
肖月花滿臉興奮,“就上次那事啊,你都不知道後麵鬨的有多熱鬨。”